第95章秋猎5(1 / 2)
<b></b>阿珩带着一队侍卫从营地出发时,日头正烈,松林里光影斑驳。
皇帝在御帐里看沈渡新递上来的军报,思及阿珩已经习惯了山野,准了他自己带人进山。
他骑在止戈背上,腰间挂着那把竹制小弓,马上还系着那只山鸡的尾羽——他把那东西当成了护身符,觉得能保佑他满载而归,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队伍在西坡猎区转了片刻,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前方溪谷边的老松树下蹲着一只极肥的灰兔,耳朵耸得笔直,正低头啃草。
他屏住呼吸,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弓弦拉到七分满时,止戈的耳朵忽然转了转——不是朝兔子的方向,是朝溪谷左侧那片更密更暗的老松林。
阿珩以为是风,没有在意,箭尖追着灰兔的踪迹微微偏移。
就在箭矢离弦的那一刻,止戈忽然发出一声极短促极低沉的嘶鸣,整个身躯猛地一僵,肌肉在皮毛底下骤然收紧。
阿珩下意识攥紧缰绳,耳边便炸开了破空声,十几支箭,从左侧那片密林里同时射出来。
箭矢擦着松针飞过,空气被撕成碎片,尖锐的呼啸此起彼伏,有几支钉在旁边的松树干上,箭杆嗡嗡地颤。
他身后传来极沉的闷响。一名侍卫的喉咙被黑羽箭贯穿,整个人从马背上往后栽倒,血从箭杆旁喷涌而出。
马匹受惊嘶鸣,四蹄乱踏,将尚未落地的尸身甩进了灌木丛里。
紧接着又是几声闷响——那是人体从马背上摔落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极沉极钝,像沙袋砸在冻硬的土地上。
“有刺客——!”禁军统领暴喝一声,拔刀出鞘,刀还没举起来,第二波箭雨便到了。
那些箭射得极准,不射马,专射人。
箭矢破空的尖啸和侍卫们拔刀的金属摩擦声混在一起,松针被箭风带得四处飞舞,整个松林在正午的日光下,变得阴冷而陌生。
阿珩伏在止戈背上,能听见箭矢从头顶飞过时刺耳的尖啸声,能听见侍卫们拔刀时刀锋和刀鞘摩擦的脆响,能听见扯着嗓子在喊列阵保护殿下。
但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水,遥远而模糊。
箭雨刚停,十几个黑衣人便从松林里跃了出来。
他们是从树冠上跳下来的,从山石后面闪出来的,人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落地的动作极轻,靴底踩在松针上几乎不出声,落地之后立刻分成三路——一路直取侍卫,一路截断退路,一路直扑止戈。
他们的刀不是中原的制式。刀身极弯,刀背上有一道深深的血槽,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那是草原骑兵的马刀,专用来劈开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