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在了他们身上,眼神就像一群围候在此打算分食腐尸的秃鹫看见了要跟自己抢食的鬣狗,尤其是他的表弟沉慕,眼底的杀气压都压不住。
但不论这些秃鹫有多想分一杯羹,也得等他这个小儿子把自己那份拿到手才轮得着。
这么心想着,他垂下眼皮,走向沉哲雄的灵柩——葬礼是西式的,棺盖翻开着,能看见沉哲雄的遗容,那张脸被入殓师修补得很好,似乎刻意为了显得安详,嘴角甚至被勾勒得微微上扬,反而显得有点阴森。
咽喉似被无形的项圈勒紧,他不禁摸了摸脖子,移开了视线。再多看两眼,他就要连演都演不出来了。
阿公还没到场,但也该来了。
撇了撇嘴角,沉野开始嚎啕大哭:“呜,Daddy,你说好陪我一起过生日的呢,你起来好不好.......”
大厅里本来还算安静,没几个人哭,只有低低的议论声,结果被他这么一带,几个小辈都不知是自愿还是被逼的,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哭出了声,大人们跟着也哭了起来,明明是西式葬礼,却生生哭出了一种皇帝驾崩的阵仗,以至于刚刚抵达目的地,还没下车,沉胤就听见了城堡里传出来的鬼哭狼嚎。
他皱了皱眉,心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来到了哪个大剧院,听见了百人合唱的彩排现场。
可细听,里面的人确实是在哭,其中尤以一个少年的声线最为嘹亮,像受过专业歌唱训练似的,简直能把死人从棺材里惊醒。
不明缘由的,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遭遇的那场“小意外”中,从前边车里探头出来看他那个男孩的小脸与对方那双像极了某种洞穴生物的眼睛来。
他直觉,此刻哭得最大声的,多半就是那个孩子。
那双眼睛,与这个哭声,很相配。
“大少,您回来了。”持伞的佣人替他拉开了车门。
沉胤站起身来,朝阔别数年的家园里望去。那栋他度过了少年岁月的百年古堡没什么变化,只是门前喷泉旁的那颗树已经枯萎了,只剩下苍白的枯枝。
目光在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上逗留了几秒,他移开视线,朝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