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哥哥……"他含糊地叫我，声音里带着潮湿的喘息。

"嗯？"

"小蛮好高兴，"他把脸埋进我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小蛮……好高兴好高兴。"

我拍着他的背，感觉颈窝里一片温热。他又在哭了，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到炸毛的哭泣。

"哥哥坏，"他闷闷地说，"让小蛮等了那么久。"

"嗯，"我亲了亲他的发顶，"哥哥坏。"

"哥哥以后……"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这是治疗带来的变化——他开始尝试表达更复杂的句子，"以后不可以再走了。"

"不走。"

"拉钩。"

他伸出小拇指，眼睛红红地看着我。我笑着勾上去，他的手指立刻缠紧，好像生怕我反悔。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他小声念，念完又补充，"一万年。"

我把他抱起来，像抱小孩那样托着他的臀，让他双腿盘在我腰上。他惊呼一声，随即更紧地搂住我脖子，把脸贴在我肩窝里偷笑。

"哥哥，"他忽然说，"小蛮想回家。"

"好，回家。"

"回我们的家。"

我心头一软："嗯，回我们的家。"

妈妈站在走廊尽头，抱着胳膊看我。她旁边是医生，两个人交头接耳，表情都很微妙。

"妈……"

"行了，"她摆摆手，"医生说了，环境稳定最重要，你们俩现在这状态，比什么药都管用。"

我耳根发烫，小蛮却从我怀里探出头，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妈妈？"

妈妈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小蛮会这么叫她，毕竟在她眼里，自己是个"一年四季不着家"的母亲，连儿子都是奶奶带大的。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走过来，在小蛮头上揉了一把："乖。以后子建要是欺负你，你跟妈说，妈帮你收拾他。"

小蛮眨眨眼，认真地点头："哥哥不欺负小蛮，哥哥对小蛮最好了。"

妈妈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