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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炀趁班师回朝,率领数十万燕军从汜水关,奇袭河南尹与南阳诸郡的消息很快就在京中传开了。家在河南尹和南阳诸郡的世家官宦和朝廷勋贵们顿时慌了。得知申屠炀正在宫中面圣,纷纷入宫质问申屠炀意欲何为。
“因我平叛有功。陛下欲加封我为大司马大将军。”申屠炀把玩着玉玺,笑吟吟地看了一眼自称输不起的陛下。既然他想要的奖赏陛下不肯给,那陛下给的奖赏他就一定要拿到手。至少能让世家勋贵误会陛下是站在他这边的。
果然,听到申屠炀的话,从青、徐、兖、冀四州迁徙到关内的世家豪族立刻红了眼。看向陛下的眼神充满愠怒和愤慨。只因申屠炀的大司马大将军,完全就是踩着他们各家的尸骨得来的。更不要说申屠炀和殷恕怀这对狼狈为奸的昏君佞臣还打着平叛的旗号,将各大世家豪族积蓄数百年的家底全部都搬空了。
杀人亲族,断人财路,这叫他们怎能不恨?
“燕国公如此行事,可是要自绝于天下世家?”有人愤愤不平地威胁道。
申屠炀闻言笑了。也难怪这些世家豪族的眼睛全部长在头顶上,他们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殷朝自建立以来,便有世家与天子共天下的传统。世家勋贵不仅是皇帝的臣子,更是维系朝廷运转的执行者。天子高居明堂,发布的任何政令都需要臣子去执行。而这朝廷的官职。是掌握在世家手中的,这天下的舆论,也是掌握在世家手中的。
他们要说天是黑的,就没人敢说天是白的。他们要说殷恕怀和申屠炀是昏君佞臣,纵使有人相信陛下是明君,这圣贤名声也休想传到世人耳中。
世人所听所闻,就是世家想要让他们听到的。这也是那些世家官宦直到现在还敢威胁申屠炀的底气。
但问题来了,申屠炀真的在乎世家吗?
“我在匈奴当奴隶的时候,不曾听闻中原世家敢与匈奴争锋。如今我携燕国数十万大军在此,诸位可是要试一试我的剑是否锋利?”
殷恕怀瞪大了眼睛看向群臣。只可惜在申屠炀的淫威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喊一句“我剑也未尝不利”。
殷恕怀一脸唏嘘地摇了摇头,看来他对世家勋贵的刻板印象,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改不掉了!
察觉到殷恕怀的不以为然,世家勋贵皆愤愤不平,对昏君奸臣怒目而视!
此次平叛后,青、徐、兖、冀四州的豪强势力虽然大为削减,但是殷恕怀和申屠炀这对君臣的名声也是彻底坏了。
与民争利!这个封建时代用来道德绑架帝王的万金油罪名,被愤怒的世家豪族硬生生扣到了殷恕怀的头上。
殷恕怀都这么惨了,为了讨好皇帝竟然敢查抄世家豪族家产的申屠炀,名声当然更坏。
申屠炀还没班师回朝之前,各大世家便口诛笔伐,本意是想将这对君臣牢牢焊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只可惜再厉害的嘴也没有刀剑硬。面对各大世家的嗡嗡嗡,一向只会在战场上见真章的申屠炀直接掀了桌子。
“我要迁都幽州。望诸位早做准备。诸位的族亲亦会在我燕国五十万大军的协助下,于明早动身——”
申屠炀话没说完,登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胡闹!我殷朝立洛阳为帝都,已有二百余年,此乃朝廷祖制。你燕国公不过是一方诸侯,何德何能敢擅自决定迁都大事?”
“申屠炀你这个乱臣贼子,我与你势不两立!”
“未有朝廷诏令,诸侯国怎敢发兵入京?你分明就是想篡权夺位!”
“还不快将你的五十万大军撤回去。难道你真想谋逆犯上,遗臭万年吗?”
面对群臣的义愤填膺,申屠炀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拔出腰间佩剑:“高祖皇帝建立殷朝时,曾立长安为帝都,后因黄河水患、土地贫瘠、天灾人祸种种原因,迁都洛阳。既然这都城都能从长安迁到洛阳了,为什么不能从洛阳再迁到幽州?”
“何况我也不是要跟你们商量迁都之事。”申屠炀似笑非笑地看向群臣:“我是在通知你们,明日一早就迁都。不肯走的,就去死!”
群臣闻言悚然而惊。申屠炀目光扫视群臣,又气定神闲地补充道:“不过你们大可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孤身一人上路。谁不肯走,还请站出来,我会送你们的九族,陪你们一起上路!”
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登时脸色铁青。就连掌管洛阳城内二十万北军的霍铨都对申屠炀怒目而视,恨不得立刻斩杀了此僚。却又投鼠忌器,因为霍家一族上千口人就在南阳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