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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视线仍旧是模糊的。
忽然被无边无际的孤寂裹住了身体,他感到冷,前所未有的冷。但那个男人分明告诉过他,等他再长大一点,就不会那么害怕寒冷了。
他把王子的权杖紧紧搂在了怀里,但并不能抵御这样的寒冷,他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打了起来,但这次再也没有及时拥住他的怀抱了。
太奇怪了。
明明那个怀抱并没有什么温度,血族的体温很低,可过去的冬日他从未有此种感受。
何况是春日的夜晚。
大概是冰葡萄酒酒喝多了吧。
他神志恍惚,跌跌撞撞地沿着楼梯走了下去,却在嗅到从宴会厅中飘来的脂粉香水气息与食物美酒的味道时,胃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在欢快的音乐声中,他作为宴会的主角,蜷跪在黑暗的楼梯道里,吐得七荤八素。
直至吃下去的东西全吐尽了,吐出了胆汁,胃部疼得痉挛起来,恶心感才稍稍缓解。
然后在爬回了寝宫后,他并没能睡着。
哪怕在再次灌下了一瓶葡萄酒。
睁着眼,在新王宫的床上躺了半夜,他最终坐起身来,像几次从城堡里溜出去的夜晚那样,轻车熟路的绕过了侍从与守卫们,回到了那座破败的城堡。这里已经沦为了一片废墟,但他还能勉强辨出伊莱佐牵着他的手走过的每一条路。
来到了地牢门前,他推开了门。
那个把他养大了的、呵护他、宠爱他,并把致命弱点交到了他手里,只为让他安心的存在就在那里,融化成了一团已经不辨形状的东西。
而且在黑暗中非常安静。
一丝一毫还活着的迹象都似乎没有。
一种茫然看不见边际的恐惧将他淹没了。
不是说不会死的吗?
那样强大又可怕的嗜血生物。
不,不会的。
他屏着呼吸朝它走去,然后在猛然吞噬身躯的利齿间、吞没视线的黑暗间得到了答案。
奇怪的是,在感到自己随着包裹住他的黑暗一起逐渐融化的最后时刻,他竟然并不害怕。
而是安心。
像回到了家一样。
原来他自以为并未拥有的东西,早就如同命运的馈赠,在他未曾察觉的时刻,已悄然降临。
“小野,sian?”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畔呼唤着,他从黑暗中睁开了眼。
在看见那张恍然隔世的面孔的一瞬,他就鼻腔一酸,一把搂紧了男人的脖颈大哭起来。
“伊莱佐fafa,哥哥,呜呜,对,对不起”我,我爱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对不起,我,我明白得太晚了,原来我一直爱你”
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呜咽着,倾诉着千年之前未曾来得及对面前这个男人说出口的话,但因为哭得太厉害而止不住地抽噎起来。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男人依然像对待幼儿时期的他那样,把他抱在怀里,轻抚着他的背,亲吻着他的额头。
“怎么,会没关系呢,我把你害成了那样,让你在地下沉睡了那么久,我混蛋,我坏”
男人屈起食指刮去了他的眼泪,紫灰色的眼眸凝视着他:“都过去了。作为犯错的代价,我会把你囚在手心,期限是永远。”
“我心甘情愿。”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男人笑起来,低头覆住了他的唇。
他激烈而迫切地回应,感觉到了他们彼此碰撞交错的尖锐犬齿‐‐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个新生的血族了。
第51章 求婚
焦渴感随着爱欲自喉间升腾起来,他控制不住地咬了一下男人的舌尖,血腥味混合着熟悉的幽香顿时充斥了口腔,他本能地吞咽着,男人慷慨的给予鲜血,但似乎并不能缓解这种焦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