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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相信命运吗?”他下意识地追问,“eon,你相信我们在今天重逢,是命中注定吗?”
沉胤微微一笑:“这都是概率,是数学问题。我相信我们今天重逢,是命运这个方程式中的某一环,是为了给我某个答案。”
“我们之间的答案吗?”费拉洛凝视着对面的男人,“我用塔罗牌算过,eon,无论我们做出怎样的选择,最终都会殊途同归,你相信吗?”
“不相信。”对面的男人敛了笑,眼神沉静地看着他,没有半分迟疑地回答,“费拉洛,我曾经是对你动过心,但你亲手毁了我的心意,我们没有在一起过,以后也不会有这种可能。你应该知道我答应你的邀约,并不是为了求我们之间的答案。你在图书馆对我提到的那个东西在哪?”
费拉洛怔了怔,看着对面眼神淡漠,与当年那个脆弱敏感的神经质少年判若两人的男人,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刺进了手心。
虽然这样的变化正是他所希冀的,甚至算是他亲手造就的,但被对方拒之千里仍然令他难以接受。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垂下眼皮,从茶几下拿出年代久远的皮质卷轴,递给了对方。
“这个词,是一种古老的楔形文字,是拉丁文的前身,如果翻译成拉丁文的话,就读 eliazo‐‐伊莱佐,与你在调查的那个词发音相符。我当时是在旧货市场上看见这卷轴的,因为它看起来很神秘,就买回来想要研究一下。但这卷轴除了火漆上有字,里面什么也没有。”
说着,他展开卷轴,展示出里面一个字也没有、只有斑斑驳驳的污渍的内里。
“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送给你,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谢谢,我暂借一段时间,研究清楚后还给你。”
“我们其实可以一起研究。我是语言学专业的,又懂神秘学,无论你想探索什么,我或许都能帮上一点忙。不可以做恋人的话,我可以加入你的团队,成为你的助手吗,eon?”
沉胤垂眸看着面前似乎对自己恋恋不舍的青年,神经深处袭来一丝丝轻微的刺痛。
虽然难以分辨是什么情绪,但应该不是留恋。尽管时隔多年,患病的脑子就像蒙着一层雾,但他仍能依稀回想起那种伤害带来的冲击。
虽然费拉洛可能也是一个不错的刺激源,但目前他有了那小家伙,不需要再来一个了。
“嗡嗡”,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
是沉野发来的语音邀请。
他按下了接听。
“喂,哥哥,我,”
语音断了。
沉胤看了眼时间,夏校快放学了。
小家伙这是来提醒他该去接他了。
驱车来到校门口,他回拨了语音邀请,但没有人接,给沉野打电话一样。
一种不详的直觉促使他立刻下车进了学校,但很快得到了沉野整个下午都不在校的答复。
想到刚才那通戛然而止的语音,沉胤感到心沉了下去。小家伙恐怕出事了。
但报警没用。
失联一个下午算不上失踪,在没有侵害证据的前提下至少要24小时以上警方才会受理。
沉野被凶手当成了下一个目标仅仅是他的判断,无法当做沉野受到侵害的证据。
他给公司的卫星通讯部打去了电话。
“啪啪!”
沉野拍了几下四分五裂的手机屏幕,可屏幕只是闪烁着,然后黑了屏,他气恼得坐在了地上。
身上湿漉漉的,他抬头看去,头顶是遮天蔽日的红杉树,天快要黑了。
从山坡上滚下来掉进了河里捡回来一条小命,可能是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指望用手机求救是不可能了,他深吸一口气,扶着树站了起来,朝翻倒在河里的摩托走去。
但河底有一层淤泥,他使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把摩托车拖上来,而且以车头散架的程度来看即便能拖上来也不能骑了。
没办法,他只好凭借对导航的记忆,顺着山坡下走,可走着走着,他就发现他好像迷路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红杉树林里起了雾。
视野变得更差了。
沉野抱住胳膊,心底油然生出了一种恐惧。
“窸窸窣窣”,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点异样的动静。他捡起一根树棍,鼓起勇气回过头去,却看见不远处在刚才他停留的河边蹲着一个人影。
那是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在打水。
他松了口气:“嘿,你是来徒步的吗?”
“你也是来徒步的?”男人用英文回复,并朝他走了过来。他看上去很年轻,个子瘦高,像个北欧人,黑发褐眸,鹰钩鼻,皮肤非常白,快跟沉胤差不多高了。
“不是,就路过,抄个近道,结果就迷路了。”还好这里徒步的人多,沉野不禁一阵庆幸,“你有手机吗,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
“这儿没信号。”男人掏出手机递给他。
沉野看了眼,上面果然没有信号标志:“怎么会刚才我的手机还有信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