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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非常罕见。
是相当奏效的。
他在混乱中清醒地思考。
尤其,是和刺激源有肢体接触时。
把男孩的吊袜带缠在手上,他来到书桌前,拿出钢笔,翻开一个平时用来写论文的笔记本,在写满了各种方程式草稿的某页背面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day 1。
抱刺激源:
和刺激源接吻:
分别记录了两组数值与时间,他合上了笔记本,刚坐到床上就听见了消息提示音。
不出所料,what‘s up上小松鼠头像闪烁着,发来的一串银行卡号‐‐找他讨零花钱来了。
他转过去了一笔足够高中生支付半学期学费和一个月零花的数额,就立刻收到了小松鼠回过来的消息。
那是一张照片。
可能就是在楼下的浴室对着镜子拍的,雾气中肉色身影朦朦胧胧,男孩显然什么都没有穿。
“谢谢哥哥!我的行李都在卓涵那里没拿回来,我没衣服换了,你可以借件衣服给我当睡衣吗?”
这小家伙仿佛是把自己的照片当成了一种回报。
几秒后,移开了视线,沉胤将手指放在“delete”上,徘徊了片刻,最终将手机放到了一边,把腕表上此刻的数值记录在了笔记本上。
看刺激源照片的数值居于之前的两者之间,可以做一个新的参照组。
看着原本快要空了的小金库里新增的数目,沉野在镜前喜滋滋地扬起嘴角,蹦了两下,拿浴巾裹住了光着的身体,将门推开了一条缝,朝外望去。
沉胤会来给他送衣服吗?
然而等到双脚发酸,沉胤也没有来。
他只好带着一肚子气回到了床上。
凌晨三点。
“死亡才是新生,回来吧,吾王,你的血裔们都在等你。”
意识恍惚间,沉胤听见了一个声音。他分辨出来,这是一句拉丁文。
那声音低沉又高亢,像无数人在和唱,又像风声呼啸、巨兽咆哮,来自他足下深深的地底。
他循声朝下望去。
他浸泡在一片血泊中,血色水面倒映着头顶的月亮,月亮的倒影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条粗长的、布满了白色棱刺状鳞片的长尾,像是一条巨蛇盘锯着月亮……或者其实在他身下。
沉胤从梦中惊醒过来,头痛欲裂。
撑坐起身来,他看向了手腕上缠着的那根袜带。
stiven的理论可能是正确的‐‐他脑子里那扇封锁住情感与那段记忆的门是用来隔离精神创伤的。
大概是受刺激源的气味的影响,他脑子里那扇作为保护机制的“门”,有了一丝松动。
得记录下来。
将袜带放回衣柜里前,他嗅了一下。
乳木果的香味已经没了。
他需要新的。
换上外出的衣服,他摇了一下呼唤打扫的铃铛,来到了二楼。
前来打扫的老女佣看见他,恭敬地朝他鞠躬:“大少爷。”
目光落到女佣的腕间,他伸出手:“镯子给我,另外,从今天起,你可以退休了。”
遣走了哭哭啼啼的女佣,他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
里面很安静,他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被子里有一小团隆起,起伏平缓,男孩还在熟睡。
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他推开了衣柜。
可里面空无一物,他才想起昨晚沉野说自己没衣服穿的事情,原来是真的。
空气里乳木果的香气很浓郁,他走到床边。
男孩把自己整个裹在被子里,只有头发露在外面,他的手帕放在男孩枕边,大概也染上了这种味道。
他拾起手帕,却感到手帕边角被压住了。
只是轻轻一抽,被子里的人就是一抖,继而被子滑下去,一张小脸露了出来。
有些迷蒙的黑眸盯着他,瞳孔微扩,眨了眨。
“哥哥。”
“我来找我的手帕,这块我用惯了。”他平淡地回应,男孩却一把抓住手帕藏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