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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莨为了他差点消散的那一刻起,从秦莨笨拙地学着做饭、帮他处理工作、在他父母面前无声陪伴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
他宁愿溺死在这片名为秦莨的深海里,也绝不要再回到那片干涸孤寂的荒漠。
第15章 被恶鬼吞噬
秦莨看着楚忘又哭又笑,听着他那近乎偏执的宣告,感受着脖颈上那个带着轻微刺痛的齿痕。
他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深深地望着楚忘那双被泪水洗涤过、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他熟悉又陌生的疯狂与沉沦的眼睛。
他读懂了。
一股巨大的酸软和暖流席卷了他的心,冲垮了他所有的不安和自鄙。他伸出双臂,将眼前这个仿佛用尽全部力气在爱他、也在向他索取爱的人,重新、更紧地拥入怀中。
他没有再进一步的亲吻或抚摸,只是这样紧紧地抱着,仿佛要将楚忘揉进自己不再跳动的心脏,成为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让我就这样抱一会儿,”秦莨的声音低沉,有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与满足,“今天不想了……睡吧。”
他一下一下,极其轻柔地拍着楚忘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投下微弱的光晕。屋子里只剩下楚忘的呼吸声,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宁静。
他们不再需要言语。
第二天上班,楚忘因为前一夜的情绪波动和彻夜思考,精神明显不济,坐在工位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秦莨飘在他旁边,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偷笑。
见他习惯性地又要伸手去拿那个已经变成茶叶罐的咖啡罐,秦莨抢先一步,轻轻握住楚忘的手腕。
“别喝了,”他声音带着笑意,“看你困的。”
说着,他手臂稍稍用力,将楚忘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他侧身靠在自己凝实的肩膀上。“睡会儿,工作我看着。”
楚忘困得眼皮打架,感受到身边微凉却安稳的依靠,下意识就想靠过去。可理智尚存,他小声含糊地抗议:“同事都在呢……”
“我给你望风,”秦莨坏笑,空着的那只手已经熟练地放在了鼠标上,光标在屏幕上精准地移动起来,“主管来了告诉你。”
或许是秦莨的存在感太过特殊,又或许是前一夜的疲惫实在沉重,楚忘最终放弃了挣扎,闭上眼,放任自己沉入短暂的黑暗。
上午相安无事。眼看快到中午,秦莨看着楚忘呼吸平稳,睡颜恬静,恶作剧的心思又冒了出来。他伸出指尖,极轻极轻地拨弄着楚忘纤长的睫毛。
一下,两下……
楚忘在睡梦中感觉眼皮痒痒的,迷迷糊糊地伸手在空中抓了抓,正好抓住了他使坏的手指。
秦莨低笑,凑近他耳边:
“开饭了。”
没有反应 。
“主管来了。”
楚忘一激灵弹了起来。
“哈哈哈……”秦莨没忍住笑出声,被楚忘一个脑瓜崩弹在头顶。
楚忘看了看时间,办公室了只剩他们两个了,他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去拿午饭。
刚走出办公室隔间,就听到秦莨在后面故意扬声道:“哎,某人刚才说梦话来着。”
楚忘脚步一顿,挑眉回头:“我说什么了?”
秦莨装模作样地低头思索,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你说……‘秦莨最帅’。”
楚忘被他这显而易见的胡说八道气笑了,抬手就朝他胳膊的方向虚拍过去。
秦莨边笑着躲开边提醒:“哎呀前面有人!一会儿看见你对着空气施展降龙十八掌了!”
楚忘悻悻地收回手,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你等下班的!”
傍晚,两人心照不宣地选了条回家的近路,拐进一条无人经过的狭窄小巷。
巷子很深,两侧是斑驳的老墙,只有尽头悬着一盏光线昏黄的老旧路灯,在地上投下一小圈模糊的光晕。楚忘走在前面,秦莨跟在他身后,在灯光下没有影子,只安静地看着楚忘的影子随着步伐在地上轻轻晃动。
忽然,秦莨搞起了偷袭,伸手轻轻一带。楚忘猝不及防,后背便抵住了微凉粗糙的墙壁。
秦莨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迅速凝实,手臂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将他困在了墙壁与自己怀抱之间这方狭小的天地里。
“累了。”秦莨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带着点耍赖的鼻音,理直气壮。
楚忘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抬手揉了揉他后脑勺硬硬的头发:“怎么,要我背你?”
“喂猫呢?”秦莨不满地哼了一声,低头就在他颈窝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微凉触感,随即又像是安抚,用舌尖轻轻舔过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