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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着!”楚忘头也不回,语气冰冷,“反正你又不要睡觉,面壁思过去!”
“别啊……”秦莨试图靠近。
楚忘开始换外出穿的衣服,动作利落,系腰带时,秦莨却看到他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不是吃几顿灵魂就能补充吗?”楚忘声音平静,“我去给你找。”
秦莨心头巨震,以为他被刺激得要去做什么极端的事,猛地拉住他:“你别冲动!”
楚忘回身,用力点了点他的额头,力道不轻:“让你呆着你就呆着!”
随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走到阳台。秦莨竖起耳朵,只能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几句:
“嗯……对,麻烦你了王哥……一会我开车过去……对,现在就要……量越大越好……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楚忘看向一脸懵的秦莨,叹了口气,“动物的灵魂,也可以吧?”
秦莨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楚忘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解释,语速很快:“我同事有个朋友,在城郊经营一个大型养鱼场,每天凌晨都会有大批量处理……应该够你‘吃几顿’了吧?”
楚忘不再看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走。
“楚忘!”秦莨喊他。
楚忘在门口停住脚步,他飘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了楚忘的腰,将额头抵在他略显单薄的后背上。
“……小心开车。”他低声说。
楚忘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嗯,你给我好好待着。要是敢偷偷跟来,或者再敢玩消失……绝对不会原谅你。”
门被轻轻带上。
秦莨独自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扇闭合的门,他缓缓抬起自己依旧透明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楚忘刚才抓住他时,那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心中所有的壁垒。
这个人……
在他因为虚弱而透明的手腕被拽住的那一刻,在他所有的伪装被毫不留情地撕开、暴露出最不堪的脆弱却被更加用力地抱住的那一刻,在他以为会看到恐惧或怜悯却只看到愤怒和“我必须做点什么”的决绝的那一刻……
秦莨知道,他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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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吸取鱼场内鱼的灵魂,秦莨的力量恢复了一部分,但也仅仅是一部分。
除了能触碰到楚忘,他甚至连屋子里其他实体物品都无法移动分毫。那些动物的灵魂,能量终究太过稀薄。
“跟我去上班吧。”楚忘一边系着领带,一边对蜷在沙发阴影里的秦莨说,“你不是说要一直缠着我吗?”
“好……”
楚忘不再挤地铁,开始打车上班,并且在整个路程中,都紧紧抓着秦莨的手腕,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化作青烟消失。秦莨能感觉到,楚忘掌心的温度比以往更高,带着一种焦灼的湿意。
在单位,秦莨被楚忘勒令待在工位附近,不许乱跑。他听着楚忘在午休时不停地打电话。
晚上到家,他看着楚忘搬回了一个沉重的纸箱,里面装着各种香烛,颜色可疑的小瓶子、编法复杂的红绳,以及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画着乱七八糟符文的物件。
“这是……”秦莨看了看,转而明白了他的意图,心头像是被细针密密地扎着,“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楚忘正低头整理那些东西,闻言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声音有些发闷:“托人找的……万一有用呢。”他抬起眼看向秦莨。
秦莨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对稳固魂体毫无用处,楚忘不过是病急乱投医,但他还是乖乖地看着楚忘点燃线香,看着那青烟袅袅升起,看着楚忘认真地按照“大师”的指点摆放各种法器,布置所谓的能恢复魂体的法阵。
空气中弥漫开檀香混合着其他草木的、有些呛鼻的味道。秦莨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将下巴搁在楚忘的肩窝,声音放得极低:“我不会消失的,真的,我也不会被其他灵魂吃掉。”
楚忘侧过头,抬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动作很轻。正当秦莨下意识想蹭蹭那温热的掌心时,楚忘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