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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我斩断杜尔的剑,刺向他的脖子。
刀镡上挂着伊丽莎白模样的挂坠,手柄是棕色的,这是桂小太郎的佩剑。
突然间手上就泄了力气,眼泪狼狈落下,一串串往外冒。
好想伊丽莎白洗衣液味的身体,好想和终叔一起看电影,好想吃老爸做的宇治银时红豆盖饭。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和一群讨厌的大叔打架啊……
我真的,真的还能回去吗?
战斗中一个人停止战斗并不意味着按下暂停键,其他巴利安成员没有察觉到女孩丧失战意,只看到自己的老大即将被抹脖子,纷纷举着武器要给杜尔报仇。
一场公平的决斗绝不该由外人来干涉结果,何况胜负已分,他们就该遵守承诺。
斯库瓦罗动了下肩膀,能上,然后咆哮着挥舞长剑,冲进巴利安的包围里将人带走。
杜尔一手拿着断剑,一手摸着脖子上的伤口出神,不是,该哭的是他吧?剑帝杜尔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女孩打败了,这件事明天就能传遍整个西西里岛,他的剑心都没碎呢,这孩子哭什么?
这话斯库瓦罗也想问,打赢了杜尔都不高兴,还有什么能让她开心起来?
“喂,你家在哪?”
泪水糊住了大脑,斯库瓦罗的大嗓门却冲破了迷障直达我的脑海,冷不丁听到这句,我心中更加悲伤。
“呜呜呜呜呜——”
到底住哪?总不能往桥洞底下一扔吧?
“那你在这还有什么认识的人?”
“呜哇哇哇哇哇——”
斯库瓦罗僵住,为什么哭得更大声了? !他踩到声控开关了?
“那你现在想去哪,”斯库瓦罗没办法,瞪着眼把几个好奇的路人唬走,对趴在自己身上哭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挺厉害的,她的肺活量竟然和她的剑术一样惊人。
“我想吃宇治银时红豆盖饭。”
“那是什么?”
“呜……”
好不容易等到一句,看人又要哭起来,斯库瓦罗立马应下:“吃!我找人给你做!”
不管是什么东西,就算今天翻遍西西里岛,他都能给她找出来。
我被斯库瓦罗拽着从西西里岛的北边,一路沿海岸线开,跑到西西里岛的南边。
窗外的海风愈吹愈烈,斯库瓦罗在抢了一辆车和一个司机后的半个小时里学会了开车,把司机踹下,自己一脚油门踩到底,在公路上狂飙。
好舒服,咸湿的气息扑打在脸上有些干疼,反而是这丁点疼痛打开闸门,将一脑袋跟煮化了的团子一样的烦闷一点点排空。
前几天没有仔细看过,这里原来美得惊人。和美术课上看到的油画一样,明亮的色彩艳丽绚烂,高维度的阳光是难以复刻的滤镜,用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框起一个长方形,随处截取一个画面,都足够浪漫。
“为什么这里的海风味道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有酸酸甜甜的味道。”
海风不就是咸的吗?什么时候变成那种味道了?斯库瓦罗想了半天,才试图理解外乡人口中的酸酸甜甜是什么意思,那一定是自己从小到大生长的这个地方上,一种随处可见的东西。
“这里种了很多柠檬树。”
“真想看看。”
“那有什么好看的。”斯库瓦罗无情地关上副驾驶的窗户,“别把头伸到窗户外面,你想死吗?”
“就算现在有大卡车撞上来我也不会受伤,你刚才救我,是因为不想让我死吗?”
斯库瓦罗眼珠动了下,迅速转回直视前方。然后冷静地超了一辆车,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刚才做了什么。
嗯,刚才这个超车技术真好,不愧是他。
“那是当然的吧,你死了,谁来做我的对手。”斯库瓦罗的嗓音一如之前的肆意。
此后车内进入了长久的平静,只有汽车运行过程中,轮胎与地面摩擦时轻微的噪音。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麻烦的女人。
斯库瓦罗烦躁地压低眉头,攥紧了方向盘,想了想刚才看到的那场战斗,坚定了自己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