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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渴望什么?渴望他现在这软弱到随时可能晕倒的身体吗?
生病后的幸村精市一直在接受别人的同情,突然看到这种截然不同的眼神让他产生了愤怒。
她在羡慕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过段时间他可能就要离开人世。
这种愤怒是没有道理的,可对病魔缠生的人来说道理没有用。道理不能解释为什么患病的是他,为什么要在他人生最美好的时刻急于他地狱般痛苦的打击。
女孩的眼神太直白了,连嫉妒也不曾出现,幸村精市的愤怒被这种纯粹的渴望冲刷得一干二净,因为他明白了这种眼神后的含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是比他病得更严重的病人。
来到高处的人有的想散心,而有的想终结自己的痛苦,幸村精市不敢赌女孩是哪种可能,他只好安静地做一个偷窥者,随时关注女孩的动向。
一定还有办法的,只要坚持下去,未来的结果绝不会比现在更差了。所以,不要放弃啊。
幸村精市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还同样产生了结束的想法,过去同伴安慰的话没有被他听进心里,现在却要由他亲口说出来鼓励别人,被网球部的那些朋友们知道,肯定要好好地揶揄他一番。
哎——
又是一声叹息,她在想什么?
幸村精市不敢贸然搭话,矮下身体,悄悄地又接近了一步。
飞坦和芬克斯现在死了没,我知道可能没办法亲手实现承诺,临走时花了大价钱委托伊尔迷帮我完成。
伊尔迷真是太好用了,要是在歌舞伎町开一家万事屋和阿银竞争,我们肯定要喝西北风。
啊,医院的西北方向就是我的小学,话说我现在还是一名正在辍学的小学生。两个世界时间流逝不同,那边过了一年长到13岁该上国中了,结果这边还得回去和小屁孩们一起踢皮球。
我感觉上次的穿越还不是结束,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离开。
哎——我该不会变成文盲吧?
“嘎——嘎——嘎——”
东京恶霸虎视眈眈地在我头顶盘旋,打断我的少女心事,它黑黝黝的眼睛盯着我似乎在评估我的战斗力。
我伸出圆手捏着戒指挑衅这只贪婪的乌鸦,在它眼下把戒指塞进绷带下病号服的口袋里,然后张开双手,示意它有胆子的话就来抢。
乌鸦是聪明的生物,它能分辨人脸,还会使用工具。翻口袋对它们来说比在变压器上筑巢还容易。
头顶的乌鸦飞得更低了点,我猜它被我挑衅到了。
“不要冲动!”
前面是来势汹汹的乌鸦,后面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扑上来的忧郁男孩,我被前后夹击,只来得及用圆手给乌鸦一巴掌把它拍飞保护戒指,没能挡得住忧郁男孩的冲击。
我们双双撞到天台边失去重心向后倒去,忧郁男孩虽然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但是身手很敏捷,一手扒住天台边缘一手拉住我。
“为什么轻易放弃!你还年轻,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幸村精市大声喊出了几乎是怒斥的谴责,这更像是对自己这段时间浑浑噩噩的质问。在真正生命垂危的时刻他全都说了出来。
“不放弃能怎么办,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要是我能控制,就在两个世界倒买倒卖,把酷拉皮卡他们全都接过来玩了,还差那些戒尼吗? !
“去争!去抢!就算最后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后悔。”球场上遇到再强的敌人他都没有认输过,幸村精市就算到最后也不会退怯!
“说得容易,那是犯罪啊!人家幻影旅团还有十三个人团伙作案呢,我一个人怎么抢?!”再说了抢谁啊?十老头已经抢过一回了,再抢一次他们要疯!
幸村精市愣住:“犯罪?自杀……不算犯罪吧?”
“谁自杀?你自杀?”
……
难怪沟通有点费劲,原来是串频了。
害羞没有找上幸村精市,恐惧先占据了他的心神。
他语气平静地宣告:“我好像要犯病了。”
“别面无表情地说这种可怕的事!什么病,你要变异了准备咬我???”
“你包成这样<a href=https:///tags_nan/sangshiwenhtl target=_bnk >丧尸</a>也没地方咬吧!”幸村没想到临死前还能吐槽一下,“咬你至少还有活下来的希望,我的手臂失去知觉了。”
不是不怕了,是没招了。两个老弱病残吊在少有人来的天台边,除非有人带着降落伞从天而降……
天边突然从飞来一块白布,白布的上似乎是一张极具抽象风格的脸。智慧的眼神暗藏深意,性感的黄色嘴唇彰显着无限魅力。
怎么会?降落伞真的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