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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竺吓破了胆,脸毫无血色的挣扎,“皇上,真不是我!是他非要跟我换的!是沈暖星的错,皇上我是您侄子啊——”
他的辩解很快变成了惨叫,板子打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众人惊愕的望着模样疯狂的皇帝,曲昱城喘会粗气,在老太监的低声提醒下才又挤出一丝微笑,对他们摆摆手,“没事,你们看着朕做什么,歌舞呢?聊啊,呵呵。”
诸位公子你看我我看你,咽口唾沫没人敢出声。
外面姜竺的惨叫从尖利到衰弱。
皇帝的微笑扭曲起来,“聊啊!都看朕干什么”
“是、是,那就说说最近几位阁老的论文……”诸位公子结巴着胡乱聊,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而皇上血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他们,见没有人违抗自己的命令,胸口剧烈的起伏这才平定些许。
“这、这就是伴君如伴虎吗。”江兰洲缩在座位上,惊魂未定地对沈暖星低声说,“卧槽,我爹到底是怎么活到下朝的?!”
靠,什么是老一辈的从容啊!竖大拇指jpg
“怎么可能……”皇帝是人又不是真是诡异boss。
只是曲昱城太久没睡好。
他情绪失控身体变化源自长期睡眠不足,精神与身体达到了极限,正常人长期活在恐惧和失眠中,也会开始发疯。
有点糟糕。
他进宫前认为曲昱城不会不顾体面敢在宴会上动手,却没料到他精神状况这么严重。
曲昱城冷静下来,忽然问一旁的太监:“对了,沈家嫡子呢。”
沈暖星身体一顿。
江兰洲桌下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
曲昱城身边的严公公往沈暖星这边望了一眼,弯腰低声回:“陛下,沈家嫡子在末席。”
“末席?快叫他到朕身边来坐,姜竺真是不像话,怎么能委屈了沈爱卿的嫡子。”
“是。”
严公公细成缝的眼睛一扫,两个小太监立刻来到沈暖星身后,低声请他换位置。
沈暖星僵硬地跟他们来到曲昱城最近的席位坐下,现在在场的诸位公子已经没人会嫉妒不满,反而暗自松口气露出劫后余生的喜色,庆幸沈暖星吸引了皇上的注意力。
他坐下近距离面对神经病状态的曲昱城,心脏在冷静的表面下怦、怦怦地加速跳动,汗水打湿了他后背的衣衫。
巨大的压力下,连呼吸都好像变得沉重。
有人说。
精神病患者和另一个精神病患者靠的太近,当一方发病会引起连锁反应。
就像一个孩子哭起来,另一个也会哭。
曲昱城近距离看着沈暖星,脸上笑容越发扩大,血红的双眼透出异样的兴奋与光来,他近乎殷切地开口:“好孩子,终于见到你了。”
“能见到皇上,是草民的荣幸。”
曲昱城大笑:“哈哈哈哈,这话听着就让朕舒心!来人,赐酒。”
宫女端来琉璃杯,里面的红色酒液鲜红。
他端起亲自递给沈暖星,“这可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与朕共饮此杯!”
沈暖星接过低头看着里面的酒水,不敢想这一口下去会有多疯狂。
估计元素周期表都叠满了。
但皇帝敬酒谁又敢不喝?
他咬牙一口仰头喝下,喉咙连着食管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
“好!”死死盯着他的曲昱城看到他吞咽的动作满意极了,精神焕发地一挥袖,“开宴吧!”
他说完严公公立刻唱:“开——宴——!”
丝竹声立刻热烈,美如仙女的舞姬上场翩翩起舞。
沈暖星坐回位置上,攥紧酒杯。
压力感……好烦躁……
冷凝的宴席随着歌舞气氛缓和。
似乎没人记得刚才被拖下去的姜竺。
去皇帝出题考察众人的才华,公子们口吐锦绣文章。
只有沈暖星呼吸越来越粗重。
冷静……就算是毒发作起来也不会这么快……
应该是慢性的类型。
可以解毒。
只有这杯酒的话……
“暖星,你也来做一首诗。”曲昱城笑着叫他。
“草民遵旨。”沈暖星心跳声堵在耳朵里砰砰作响,哪里还有心思念诗,随便作了首没什么特色也不至于太拉胯的短句。
“好句子!”曲昱城却好似沈暖星才华惊为天人般用力鼓起掌来,“不愧是沈爱卿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
他拍打龙椅站起走下来拉住沈暖星的手,瞳孔放大向上的嘴角充满怜爱,声调充满表演欲地夸张:“都怪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