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2 / 2)
下仆告诉他,只要你变得优秀,你父亲就会回来看你了。
所以曲危楼当真了。
看曲危楼现在的表现就能知道,他过去一定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努力刻苦,学文学武,争抢着要比兄弟更优秀,样样抢夺拔尖,好让先皇能多看他一眼,赞赏他一句不愧是我的孩子。
这句话,是曲危楼整个童年唯一的‘甜头’。
可小小的孩童摸不透大人的心思。
对先皇来说,曲危楼越优秀,越受人夸赞,岂不是越衬托的他亲生的孩子愚笨无用吗。
看着最爱的嫡亲的孩子一次次被比下去。
看着养子仰起头亮晶晶骄傲的脸、
先皇挤出笑夸奖曲危楼时,心底可曾埋怨不满过?
应该是有的吧。
甚至是厌恶的,害怕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争强好胜,你怎么可以跟我的儿子抢!’
‘早知如此……便不收养你了……’
曲危楼所有表现,在先皇眼中都成了野心勃勃的威胁。
忌惮越来越强盛的养子,却又因为养子实在能征善战不得不用他。
曲危楼得到了父亲给的甜头,以为这是对的,会更死心塌地想争父亲的宠爱。
所以曲危楼的结局便可以预见了。
先皇放话,此战谁能赢下,谁来继承皇位。
曲危楼看见的不是这句戏言中的皇位,而是谁是父亲最喜欢的儿子的认同。
可先皇怎么会让他赢呢?
白城一战,现在的皇帝曲昱城敢直接坑死曲危楼和那七万多的兵力,背后定是有先皇的支持。
曲危楼不想输。
但死的那刻,他一定什么都明白了。
那是被写好的结局,胜者早已注定。
他赢不了……
沈暖星心头悲凉。
沈夫妇同样沉默下来。
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可怜的叹息,“唉,先皇和现在的皇上,真是不当人。”
是啊。
沈暖星起身,宣布了家庭会议到此解散。
“我会找个机会和他谈谈,在此之前,爹娘你们帮忙安抚家里的下人,没事的。”沈暖星弯起眼,“很快就会解决了。”
沈家夫妇点头。
晚上。
曲危楼一身血腥的从外面回来,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的沈暖星一见他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曲危楼像之前那样垂眼,显得有点可怜的伸出手臂,“我受伤了。”他给沈暖星看那条狰狞的伤口。
沈暖星抿抿唇,压下心底的难过和一丝愤怒,赶忙搂着他的肩膀把虚弱的曲危楼扶进房间,找出药和绷带,给他包扎伤口。
圆桌前两人紧挨着坐着,烛火下,曲危楼眼也不眨的盯着少年专注擦药的模样,低垂的脑袋让他鼻梁往上遮盖在阴影中,静谧的氛围,温和的五官,还有因为担心他抿起的嘴唇。
担心他……
曲危楼喜欢这个形容。
他遮起自己狰狞的半张脸,漆黑的瞳孔被光线染出舒服的暖意,他有点想就这么趴在沈暖星身上,去嗅沈暖星靠近后颈的气息。
因为那里可以同时闻到沈暖星头发和沈暖星皮肤暖暖的香气。
会有一丝丝咸。
是夏天闷出的汗。
曲危楼会幻想用鼻尖蹭走,或者舔一舔。
在他走神时白色的布也把手臂包好,沈暖星抬起眼和曲危楼的视线对上,淡淡说:“你这几天伤的位置似乎都一样。”
曲危楼那股和倦意一样的懒洋洋想蹭人的舒服瞬间消失,后背不自觉绷紧,“嗯,其实别的地方也有伤口,但不严重。”
沈暖星扯起嘴角,哦,看这绞尽脑汁撒谎的样子。
“不严重也要检查一下,虽然你是僵尸,可说不准会不会腐烂,给我看看。”
曲危楼目光游移,缩回手臂,以前沈暖星不会问这些的,“我觉得不用。”
“快点。”沈暖星睨着他指节敲敲桌子,“别让我说第二遍。”
曲危楼:……
“其实我好像还有别的事……”他眼神已经开始朝门口看了。
呵,沈暖星心底冷笑,还想跑?
他一把按住曲危楼的肩膀,眯起眼微笑,“曲危楼,你这么不想让我看,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曲危楼身体一颤。
他看着少年狐疑的样子,放弃了逃跑的想法,“我没有,既然你想看,自然是能看的。”他脑中飞速转了几个弯,双手在沈暖星的紧盯下默不作声去扒衣襟,一丝黑雾在手的遮掩下快速靠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