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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的时候就感觉还在冒馅儿。他只好夹紧了皮儿。
但吕蒙正看起来并不想开玩笑,他弯下腰,齐映下意识在阴影里闭上眼睛。结果吕蒙正只是不轻不重地用手指触摸他干燥的嘴唇,好像在回忆昨晚的接吻,又或者只是一种细致的检查,但没有触摸太久就撤开了。
他说“对不起”,安静了一小会儿后又说了一次“谢谢”,表情认真。
如果齐映不是beta,而是个oga,那么在临时标记后他一定会在此时说一些更负责任的话,他会问要不要恋爱,如果对方同意,也可以立刻结婚。但齐映不是。
他不依赖alpha的信息素,可以随心所欲选择去留,共度一晚也不代表他需要别人为此负责。作为昨夜被帮助的那一方,吕蒙正除了感谢,实在不能说出一些更自以为是的话了。
可一见吕蒙正这样,齐映又心软,担心是自己话说得太重,他刚刚也没有真心责备的意思。
“干嘛啊!不要谢来谢去的。”齐映撇开目光,不再逗他了,“给我倒杯水喝。”
水是早就倒好晾着的,吕蒙正把杯子端到床边,齐映的嘴唇看起来仍然很肿,但他自己似乎并不知情。
吕蒙正扶着他坐起来,拥在胸前的被子往下滑动,露出锁骨上被吮得泛红的一小块伤疤,齐映的头发完全散开了,皮筋套在手腕上,他捧着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水,抿了抿潮湿的嘴唇,看起来舒服了不少。
过了一会,他朝吕蒙正仰起脸。
吕蒙正也低头看着他。
“我脸上有眼屎吗?”
“……”吕蒙正语塞了一会儿,“没有。”停了两秒他坦白,“但你昨晚流口水。”
“是你对着那個點一直dg。”
“……是你一直xi。”
齐映在毯子里翘起二郎腿,但某处很痛,又放下来了:“这样对恩人说话是吧?”
吕蒙正深吸了一口气:“不说了。”
“我背后……”齐映动了动后背肌肉,“就是这里,腺体附近……这没破吧?”
吕蒙正目光投向颈后:“没破。”
“那怎么感觉这么痛?”
“只是肿了。”吕蒙正还是觉得抱歉,垂着眼睛看着那里,手指在周围轻轻抚摸了一圈。
又感觉痒,齐映扭着身体不让碰了:“我又标记不了,你下次别咬我腺体了。”
“下次”这个词用在这里很怪。
吕蒙正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下次。齐映是睡糊涂了。
齐映把水杯递回来,吕蒙正伸手来接的时候,齐映看到他手环上显示的时间,竟然已经是上午十点。
外面传来海鸥高亢的鸣叫,还有五个小时就要抵达新亚。
吕蒙正猜到他在想什么,放下水杯后他在床边坐下,对齐映说起后续安排:“不用着急,中午简单收拾一下,下午靠岸以后,会有人来接你,我已经联系好了。”
这话听上去有点奇怪,像是不打算和他一起行动。
床单被握在掌心里发皱,齐映问:“接我?那你呢?”
“我会被带走调查一段时间。”
齐映张了张嘴,表情看起来迷惘,似乎有很多问题要问,但吕蒙正镇定地摁住他的手背,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听我说,这都是必要流程,不会有事的。”
他这么一说,那些问题就变得干巴巴的了,好像问了也不会得到确切的回答。其实齐映很清楚,吕蒙正之所以会被调查,就是因为他到迦苏救他的这场冒险行动;如果不是他,吕蒙正也不会在异国他乡落入没有军用抑制剂的失控境地。所以其实该说谢谢的人是他。
齐映又感觉有点难过。
吕蒙正安抚似的朝他笑了笑,接着说:“你安顿好后,联系接你的这个人去办理新的身份,在这之后你可以继续学习,也可以找个工作。他会替你安排好医生,看看对你的记忆恢复能不能有帮助……”
听上去不像是短期的安排,他要他自由,可以尽情过想过的人生,这里面也不必吕蒙正出席。尽管齐映期盼这样的生活已久,但当它真的到来时,似乎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完美无缺,他为这里产生的空洞而感到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