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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您的领导,”钱闰收了笑意,再次直视他道,“大家都还记得……你的办案方式。”
钱闰的语调很冷,目光也寒气森森。
“刑侦欢迎你。”
赵逸飞这次似乎终于感受到了钱闰口中赤裸的敌意,捏着纸页的手很细微地颤了颤,放在身前的手也收紧了些许。
他还不知道,一向温吞的钱闰如今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你欢迎我吗?”赵逸飞忽地出声问。
钱闰怔了怔,赵逸飞问得好像很认真,不像反问也不是调侃,是平平静静的疑问。
钱闰垂下目光,刚刚好落在赵逸飞按在胃部的手上,手指关节绷得很紧,手背上浮起一根根的青筋。
怀里的a4纸边缘硌在钱闰臂弯,压得他手酸。
“我没有不欢迎的权利。”钱闰再次笑了笑,目光飞快从他几近枯瘦的手指上移开,转而盯着打印机吐出的那半截皱纸。
赵逸飞喉结动了动,忽然闷咳一声,侧过脸朝灯光的阴影里躲了躲。
这间屋子很闷,钱闰现在只觉得很燥,也感觉不到快意。
往日种种,他们的人生剧本就像这张揉皱的纸,字里行间无论有过多少爱和恨,都已在时间的褶皱里被磨得单薄。
只是时间好像也把赵逸飞的脊背磨得单薄了许多。钱闰很难心如止水。
赵逸飞没再说话,点点头转回身去。打印机又开始兢兢业业地工作,嘎吱嘎吱的杂音混在窗外的蝉鸣里。
终于走出那间文印室,钱闰竟然觉得像在里面待了一个世纪之久,心情的不畅成倍增加。
抱着a4纸回到办公室,谭骅带着小邱都往会议室里布置去了,只有宋书阳还在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钱闰勤恳地去给打印机装纸,宋书阳随口问:“回来了?怎么去这么老半天,还等着你呢。”
钱闰一下被挑动了最敏感的神经,没好气地回嘴道:“下次你去好了,我又不会飞。”
宋书阳抬头看他,十分不解:“我说你什么了……”
钱闰问:“等我干什么?”
宋书阳敲下回车,推了推键盘说:“写完了,你给我审一下啊,副支队长。”
“等会儿。”钱闰放好纸坐回工位,喝他接好的那半杯水。
钱闰其实到底没离开多久,水还沸着,他喝得毫无防备,一入口就被烫得一激灵。
宋书阳还在穷追不舍地吐槽他:“拿个纸还累着你了。”
钱闰终是被这东一下西一下的情绪点燃了,面上仍一派温润,缓缓放下杯子,嘴里却是冷冷地道:“你等赵逸飞来了给你审呗,他水平高。”
宋书阳盯着他,憋了半天,终于十分认真地说出来:“钱闰,你没病吧今天。”
刺目的太阳光正转到钱闰的办公桌上,他向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抬手遮阳,盖住了大半张脸,不见一丝表情。
钱闰不回他的话,宋书阳也不是个好脾气的,继续道:“拈酸吃醋一天了,你是真想干这支队长啊?”
“赵逸飞回来又怎么了,分手都分了,当个同事怎么了?”
钱闰闭起眼睛,窗外的光线好像倏忽黯淡了,宋书阳的声音回荡在耳畔:“这五年你躲躲躲,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呢。”
第2章 我没什么可说的
下午四点,刑侦支队新领导到任的第一次例会即将开始。
会议室里,后排几个队员低声抱怨:“四点开会,几点才能结束啊,也不早点。”
“唉,我今天还要接女朋友呢……”
“新领导嘛,一个人一个风格。”
又有人问:“赵支队以前在法制,人还不错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