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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回我去接你的时候,跟你一起吃饭的那个学长吗?”贺衍对祝倾身边出现过的每个人都记得很清楚,得到确认后佯装不经意地随口给出了一条建议,“寄快递吧,省的你再跑一趟。”
祝倾一想也是,没觉得哪里不对,欣然采纳了这一建议,火速找陆彦要了地址并填好了快递单,只等快递员一会儿上门来取。
把东西都整理好,祝倾将那枚手工胸针交给贺衍。
贺衍拿在手上看了看,莫名有些吃味,“怎么他们都有礼物,我的呢?”
这就是没事找事了,毕竟两人是一起去的北海道。
不过祝倾没这么说,只是眉梢微挑,淡笑着朝人勾了勾手。
贺衍不明所以,下意识靠近,乖乖凑到了祝倾跟前,就听对方轻声说:“有啊,等你下班回来,我再给你。”
听到这句话,贺衍先是一愣。
在北海道时贺衍几乎跟祝倾寸步不离,祝倾具体都买了些什么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记得在这些东西中有这样一份“给他的礼物”存在。
可见祝倾一脸神秘,他信了一大半,脑海里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些暧昧旖旎的想象。
因此一整个下午,贺衍的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临近下班更是提前十分钟走人。火急火燎回到家却发现扑了个空。
追问过去得到一句跟梁知澜约了饭,晚点再回来,他这才知道自己被祝倾耍了,好气又好笑,郁闷之下给祝倾回了个小狗气得背过身的表情包。
祝倾自然是没有搭理,不是不想,而是正忙于应对来自好友的“审判”。
梁知澜气势汹汹地走进店内,菜单还没来得及看,一坐下先打了好几个喷嚏,气焰也掉了一半。
梁知澜有鼻炎的老毛病,最近春天到了,空气里有不少花粉,每天的纸巾用量都提高了两倍。但即便是这样,梁知澜路过绿化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远远地给开得正盛的花朵拍了几张照,生活心态相当乐观。
祝倾从口袋里拿出来特意给梁知澜带的鼻喷,梁知澜用完好受了不少,揉了揉鼻子,却没有因此就放过祝倾,难得严肃地瞪着他:“祝小倾,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能我让我轻易原谅你!快点,把你跟贺衍谈恋爱的全过程都给我老实交代一遍。”
祝倾不光是刚谈恋爱的时候没有告诉梁知澜,甚至后来跟贺衍去北海道玩,也是到了那边梁知澜问起才知道的。
梁知澜被他气得够呛,大有自家的好白菜被偷了的悲愤。
祝倾默默地先将买的礼物拿出来,梁知澜瞟了一眼,“祝小倾,你孤男寡男地跟人跑去北海道泡温泉,现在买个礼物就想把我打发了?”
祝倾眨眨眼,神情很无辜,“不是还请你吃饭吗?”
梁知澜被他堵得一时语塞。
片刻后,梁知澜重新组织好语言,愤愤不平地开口:“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谈恋爱都不告诉我!想当初我谈恋爱的时候,可是从开始追人那会儿就告诉你了!而且,你刚开始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的领导是个疯子,结果你跟这个疯子谈恋爱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
面对好友愤慨的一连串问题,祝倾只好本着坦白从宽的原则,尽量简单明了地将自己和贺衍谈恋爱的过程讲了遍。
听到祝倾辞职,贺衍上门表白时梁知澜眼睛都瞪大了,再听到他们在英国那段更是发出惊叹:“我的乖乖,祝倾我跟你认识这么久,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开放的一面。”
听完全过程,梁知澜心里已经不能简单用“震惊”二字来形容了,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给出了一句十分马后炮的话:“怪不得我当时在小区见到你领导的时候,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
梁知澜是真想不到这年头还有人暗恋,恋爱脑真吓人。
不过他问这么多并非是对贺衍这个人哪里不满意,主要还是担心祝倾上当受骗,问完心里踏实了不少,于是终于结束了对祝倾的盘问,换了个话题:“对了,那你现在辞职以后,准备去做什么?还要找工作吗?”
“不找了。”祝倾摇摇头,将已经做好的决定告诉梁知澜,“我准备申请国外的大学继续念博士,学校目前还在纠结,可能会多申几个。”
意料之外的答案令梁知澜一愣,反应过来以后又觉得好像本该如此。
如果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发生,祝倾现在本来就应该在继续研究他热爱的哲学,而祝倾现在做出这个决定也只是在经历迷茫与挫折之后,重新回到他所热爱的道路上去。
对面坐着的祝倾轻轻垂下眼,语调平淡地说:“知澜,我过去不止一次思考过一个问题:‘理想和现实不可以共存吗’,是我贪心吗?”
似乎无论世界怎么变,祝倾仍然是最初那个天真善良的理想主义者。
这不是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