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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直到上大学、读研祝倾都没有谈恋爱,郑英心里就有些纳闷了,别的小孩都谈恋爱的年纪,她家孩子怎么就一直都不谈恋爱呢?
郑英起初以为是孩子谈了恋爱不想跟家里讲,也没往心里去,后来发现是真的没谈恋爱,觉得孩子可能是眼光高,没找到合适的,慢慢来不着急。
直到读研出了那档子事,她和丈夫心里警铃大作,此后都默契地不再过问孩子感情上的事。哪怕身边亲戚朋友的小孩一个接一个地成家立业,份子钱都交出去不少了,也提都没在祝倾面前提过恋爱结婚的事。
有时候她看着待在家里的祝倾,觉得即便祝倾这辈子都选择单身也没什么,只要祝倾幸福快乐就好。
此刻,郑英望着不远处和祝倾手牵着手的男人,一时百感交集,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朝着两人点了点头。
考虑到家里除了父亲还有其他亲戚,祝倾贸然带贺衍上楼不太合适,况且他看贺衍也没有想上楼的意思,便跟母亲郑英简单说明情况后,准备带贺衍去附近转转。
祝倾下巴被围巾罩着,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晚饭吃的什么?”
中午那顿饭贺衍就没吃两口,开车过来的这一路上也只喝了几口水,被祝倾这么一问才后知后觉肚子很空荡,没能接上话。
“没吃就过来了?”祝倾了然地停下脚步,露在围巾外的眼睛眨了眨,流露出些微笑意,“这么想我吗?”
贺衍低低地嗯了一声,“很想你。”
祝倾掩在围巾下的半张脸并没有笑。
他大概猜到贺衍跟家里可能闹了不愉快,不然怎么会除夕夜突然开车过来找他,开的还不是自己的车。
人该怎样对待一只在寒冷夜晚向你奔来的小狗?
祝倾选择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分给贺衍一半,再轻轻地抱住了他。
贺衍顺势低下头,将脸埋进他的颈间,无声地吻了吻他的侧脸。
过年的这个时间点,周边大多店铺都关了门,只有一家东北饺子馆还亮着灯。
两人进去找了位子坐下,点了盘饺子。
祝倾一身衣服都是新的,担心穿脏了回去不好洗,谨慎地拿纸巾将桌子仔仔细细擦了三遍。
贺衍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祝倾身上蓬松的棉服,跟祝倾平时的穿衣风格不太一样,应该是家里人挑的,看上去厚实保暖,很可爱。
等饺子端了上来,贺衍低头吃饺子时,祝倾随口提起:“今天上午钟霖给我打了通电话,我没接。估计他是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律师那边猜测钟霖过年期间估计会回国,便选择年前向钟霖提起了诉讼,法院那边的程序走完刚好能趁钟霖过年回国的这段时间将传票送到人手上去。
贺衍听完放下筷子,眉头皱起来,“要不你过完年就回来吧,这边老小区也没有安保系统,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祝倾听他这么一说也有点担心,但怎么也得等出了初五再走,免得父母心里不踏实。
“算了,我让人过去看着点钟家。”贺衍又说,与其让祝倾提高警惕,还不如他直接去将麻烦给解决了。
店里温度高,祝倾将围巾解了下来,叠好放在腿上,露出整张脸看着贺衍,这次是真真切切地笑起来。
他觉得这样的贺衍很有意思,分明很想他能早点回去,但又别别扭扭地为他着想,让他能和家人多待一段时间。
“笑什么?”贺衍一脸莫名。
祝倾轻声说:“就是觉得很多事情都可以过去了。”
那些困扰他的事都可以像翻书一样,彻底地翻过这一页,去迎接充满希望的新篇章。
等送走贺衍回到家,亲戚都已经离开,喝多了酒的父亲也已经睡下,客厅还亮着灯,母亲郑英坐在沙发上等祝倾。
一见到祝倾回来,郑英就冲他招了招手,“囝囝,你过来,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祝倾猜也猜得到是要谈贺衍的事,走过去在母亲身侧乖乖坐下。
郑英目光柔和,“囝囝,你跟他谈了有多久了?”
即便是从去英国的时候算起,到现在也没几个月,于是祝倾回:“没多久。”
“怎么从来都没跟爸妈提过?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郑英嗔怪地看了祝倾一眼,倒没有责备的意思,更多的是关切,“他叫什么?做什么工作?家是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