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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工作紧急的na根本来不及等祝倾回答,说完便转身奔向了电梯口,看得出是真的很着急了。
祝倾低头看了一眼托盘里的蓝色文件夹。
他对于昨天发生的一切还心有余悸,为了避免同样的惨剧再次发生,思索再三,最后选择不让咖啡和文件夹出现在同一个平面上,转而将文件夹垫在托盘底下,用双手牢牢捏住。
走到办公室门前,祝倾敲了下门,里面很快传来贺衍低沉的声音:“请进。”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端着托盘信步走进去。
祝倾轻轻将托盘在办公桌的桌角放下,将咖啡杯放在一个离贺衍的手不远不近的位置,这才将托盘底下保管完好的文件夹拿出来,恭敬地递给贺衍,“贺总,na姐让我给你的文件。”
贺衍抬起头,伸手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手边的冰美式,表情微顿,“今天没有拉花吗?”
嗯?冰美式要有什么拉花?
就像是为人解释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哲学问题,祝倾淡淡陈述:“因为是冰美式,所以没有拉花。”
不料,贺衍提出质疑:“美式好像也可以拉花吧?”
的确可以。
但很少会有人这样做,因为很费时,祝倾也刚好不会。
祝倾将托盘从桌上拿起来抱在胸前,形成一个略有防备的姿势,理直气壮地回答:“贺总,我不会美式拉花。”
为什么一定要会?
维尔科技甚至都没有规定过助理必须要会煮咖啡,不是吗?
贺衍这一无理要求就算是在咖啡店,恐怕也会被咖啡师直接请出去吧?
意料之外的,贺衍并没有在拉花这一问题上继续纠缠,云淡风轻地揭过:“没有要求你一定要会的意思。”
祝倾微微抿了下唇,忍不住思考自己刚才是否有点反应过激。
只见贺衍端起那杯冰美式喝了一口,看起来并没有怎么仔细品味便放下了杯子,也可能是冰美式本身也很难尝出什么好坏。
他抬眼朝祝倾看来,又多解释了一句:“只是看你昨天的咖啡做了拉花,可惜弄洒了,有点遗憾。”
语气颇为惋惜。
这不提还好,一提起昨天的事,祝倾就下意识看了一眼贺衍的手背。
还好,烫伤的手背过了一晚已然没有昨天那么情形可怖,痕迹淡了不少。
心里又泛起淡淡的愧疚,祝倾理不直气也虚地松了口,“那我现在,再去做一杯?”
贺衍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摆手说不必了,似乎刚才对今日咖啡缺少拉花的介意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随后杜秘书神情严肃地快步走了进来。
祝倾识趣地没再多留,抱着托盘准备出去。
而就在祝倾即将迈出办公室的门时,贺衍忽然将他叫住。
贺衍看向杜秘书,“午餐订了吗?”
杜秘书摇头,“还没有。”
“那就订两份。”贺衍看向祝倾,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通知他,“祝倾,你中午过来一起吃饭。”
这一突然的安排将祝倾弄懵了,心下很是疑惑,但看着明显还有急事找贺衍汇报的杜秘书,不好多说什么,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到了饭点,祝倾不像昨天那般满怀期待。
他先是将工位上的东西都收拾了一遍,收拾到无可收拾的地步,这才慢吞吞地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贺衍的办公室。
进去时见贺衍仍在低头办公,祝倾顿时心生退意,感觉自己来早了,但又不好真的转身出去。
他嫌站着太累,索性自顾自地走到办公室的小沙发边安静坐下,开始紧张无助地刷手机。
过了片刻,杜秘书将他们的午餐送了过来。
看着包装袋上醒目的“私人订制”,祝倾满心以为会是什么高级大餐,在脑海里将什么法餐、西班牙餐、土耳其料理都过了一遍,打开食盒后却大失所望。
祝倾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食盒里摆盘精致、份量稀少、以绿色为主的餐食看了又看,身体跌坐回沙发上,瞬间胃口全无。
脑海里只有苏格拉底的哲学三问: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
有没有搞错,有钱人中午就吃这个吗?
有钱人的胃没有意见吗?
祝倾觉得自己无福消受,他只想吃点普通人爱吃的碳水炸弹,不由得颇为怨念地朝贺衍的方向瞪了一眼。
不是,他到底为什么要陪贺衍一起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