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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双手捧住徐司年的脑袋,仔细盯着绑带。
“徐司年你的脸还好吗?这个药有没有换的?要不要我帮你拆开来换药?”
徐司年看段渝这望眼欲穿的急切模样,便抱起段渝在床上坐好。
“那就麻烦宝贝了。”
段渝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刚要擦眼泪,徐司年挡住他手,用纸巾给他擦了擦。
段渝对他这讲究的小习惯有时也挺无奈的,毕竟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拆了绷带查看伤势了。
然而,他刚拆开一看,就发现药是刚上好的,包扎好的伤口动来动去,只会恢复得更慢。
段渝顿时有些恼了。
“徐司年!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已经换好药了?”
徐司年摸了摸段渝炸毛的脑袋。
“因为我觉得你不亲眼看看我的伤口,心里就会一直担心。我就算说我没事了,你也不会相信 吧。现在你看到了,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段渝闻言,看向徐司年脸上的伤口。
白色药膏遮住了大半的伤口,但是也隐约可以看出伤口小了一些,没有红肿也没有化脓。
段渝的心思被揭穿,嘴巴嘟囔起来,一边将绷带给绑回去。
“就你聪明,我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吗?你告诉我了我怎么会不相信呢?就算不相信我也不会强行拆你的绷带。担心怎么了?我就操心你怎么了……”
段渝碎碎念间,已经把绷带恢复了原样,他处理伤口的手艺,也算是实践出真知,绝对不比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差。
段渝包扎好后,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道学校表白墙的东西,万尘有没有处理好。
不过,话说回来,徐司年是在他离开后不到30分钟就发病了,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就只能是被段渝给气的!
段渝想起自己做的幼稚窝囊事,心里一阵后怕。
真是当局者迷,如果不是万尘来提醒他,他还会沉浸在自己的阴暗小心思里,给徐司年带来更多的麻烦。
真是鬼迷心窍了。
但段渝即便做错了事,心里害怕了,还是只敢一个劲往徐司年怀里缩。
段渝唯唯诺诺。
“老、老公,我睡了多久了?”
徐司年听他喊声音软糯糯得老公,垂眸看向怀里乖巧的段渝,脸上闪过一丝愧意。
“两天,今天是周三,段渝,这两天里你一直在做噩梦。”
段渝没太注意徐司年的神色,但听到两天后,心里还是高兴了一下。
两天好啊!
过得越久,徐司年就越不好意思找他算账了吧,他抬头露出一双人畜无害的眼睛望着他。
“那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为什么会突然发病的?”
“……不知道。”
徐司年只记得,段渝刚离开,他就觉得难受。
原本他以为是自己内的情绪在作祟,并没有理会。
但没一会,他就发现并不只是简单的情绪,而是自己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
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卧室的很多东西都砸了。
在发病的过程中,他也偶尔能有片刻的清醒,但却控制不了身体。
他知道段渝来了,会很危险,可还是没能让自己离段渝远一点。
徐司年此刻心里只有懊悔。
他就不该心软,留在段渝身边害他受伤。
说好的不让段渝的生活节奏因为他而被打扰,现在好了,还没上一节课,直接旷课三天。
这样还怎么去交朋友?
徐司年叹了口气。
“宝宝,我好废物啊,本来想给你一个正常人的安稳生活,现在都被我搞砸了。”
段渝看徐司年这模样,显然是不知道学校表白墙的事情。
他松了口气,宽宏大量得拍了拍徐司年的肩膀。
“哪里哪里,你做得很好啦,只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本就不适合在那种象牙塔里躲着。徐司年,我已经20多岁了,不是15岁时需要保护的小孩。”
“或许……你也觉得我有病,三观不正常,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活得很好很好。难道你真的不打算一直留我在身边吗?”
段渝说着,眼巴巴地抬眼望着他。
段渝原本想卖个萌,但在看到徐司年严肃忧虑的神色时,他又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