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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司年刚才说的那些话,或许只是用来吓他的,想要让他听话变乖,就像之前用摄像机惩罚他一样。
但段渝是真的想从这段错乱的关系里挣脱出来了,所以他把话说得很难听。
扪心自问,他不能说自己对徐司年本人没有一丝感情。
几年前,徐司年在暗网直播。段渝看到了他脱下手套时,手背上的那一颗痣,再结合那一头漂亮的白发,便把他错认成了阿年,坚信不疑。
之后这几年,直至今日,无论是在暗网还是在现实,他接触到的感受到的,都是眼前这个人。
徐司年表现出的阴暗偏执,以及恰到好处的控制欲,也给他心底的歪心思,提供了野蛮生长的沃土。
但……过去的记忆就像是另一根刺扎在心里。
过去与现在互相拉扯着,撕裂着他,段渝像是一个信仰崩塌的信徒。
段渝最终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没有,我爱的是他,这一切都是一个错误。”
从段渝说了这句话开始,屋子里再次便陷入死寂,空气似乎都有些凝滞。
段渝站在徐司年面前,有些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徐司年又一次俯身,一个漫不经心,又温柔缠绵的吻落了下来。
段渝心头一紧,立即紧咬牙关。
下一秒,徐司年的手摸上段渝的胯骨,勾着他的裤头想更进一步。
段渝身体一僵,伸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够了!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徐司年被打了也不恼,盯着他的手,笑得意犹未尽。
他缓缓侧回脸。
“听到了,怎么,你要叫他一起来吗?你吃得下?”
段渝闻言双眼睁大,气得眼尾泛红。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之前对你毫无底线,只是以为你是他!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喜欢的是他不是你!”
徐司年突然嗤笑一声,声音冷了几个度。
“段渝,你从没有爱过任何人,你爱的只有你自己。你对你那个白月光的爱是假的,虚伪的,自我感动的,龌龊不堪……倒是真的。”
段渝听到这话,突然像是失了理智的困兽,抓着徐司年的衣服将他掼到墙上,双目赤红。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知道个屁,你知道我的过去吗?了解我的痛苦吗?你知道曾经的他,在我心里有多重要吗!?”
徐司年垂眸看着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鄙夷。
段渝看见了,心口突然一阵刺痛。
就算是在知道他是男公关的时候,徐司年也没有这么看过他。
徐司年握住段渝抓着他衣领的手,一点点掰开,眼神轻蔑。
“不必和我讲你和他的故事,我猜,大概就是在你痛苦绝望的时候,他给予了你爱和希望,于是你抓住他的善意,将他视为神明,寄托自己空虚人生的所有意义。”
“就像落水者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这是很俗套的<a href=https:///tags_nan/jihuwenhtl target=_bnk >救赎</a>故事。”
“但如果换一个人,在那个时候对你嘘寒问暖,你也会爱上吧。”
“由此控制变量法可以得知,你爱的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那一刻的被关怀,或是被需要的感受,你只是一个自救的落水者。”
“你所谓的爱,只是把他当作你痛苦人生的麻醉剂,只是为了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你真的在意对方的想法吗?”
“你把我当成他的时候,就喜欢自我感动得做着以为是爱我的事情,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为了爱无所畏惧吗?”
“不,你只是一只藏在我身上的寄生虫,有时候,连听一听对方真实想法的勇气都没有。”
徐司年的话像是一把把刀子,把段渝灵魂深处最后的遮羞布也给扯了下来。
段渝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眼睛骇然睁大,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去爱是为了活着,但……他好像确实是因为那点念想,才走到了今天。
所以,他以为纯粹炙热的爱意,只是为了自我满足的求生欲?
所以……他最大的悲哀不是一腔爱意舔错了人,而是他对阿年的爱意也是虚的,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活着的念想?
段渝眼里的光逐渐暗了,脸上的肌肉小幅度得抽搐着,低声喃喃。
“原来……是这样吗?”
徐司年看着他痛苦的神色,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微笑。
当然……不是。
人终究是复杂的动物,本能的私欲和反人性的神圣爱欲总是交融在一起。
只是……谁让段渝的白月光不是他呢?
那他只好诋毁,贬低,让段渝对这段感情自我否定了。这样,那颗封闭的心,才能给自己腾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