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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司年看他这模样哭笑不得。
抓着段渝,亲自把他的衣服换成了一件白衬衫套灰雾色<a href=https:///tags_nan/ajiawenhtl target=_bnk >马甲</a>,不算鲜活的颜色,却和段渝的气质很配。
像是朦胧阴雨天的漫步者,忧郁而神秘,不会让人恐惧,反而会生出几丝怜惜的探寻。
他把段渝推到落地镜前,让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段渝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他现在已经对自己这副在雾色做公关的打扮,没什么感觉了。
但他还会不想以这个面貌见人,当别人捏着他这个过往的时候,总是能趾高气扬地上来踩一脚。
无论段渝表面上表现得多么凶狠,但内心还是会有一丝深藏的畏怯与厌恶。
徐司年自然看出了他的异样情绪,然而段渝的排斥与恐惧没有引起他的心痛与愧疚。
他的掌控感恰恰来源于不断挑战恋人的底线,虽然昨晚那个医生说,这种服从性测试不应该在爱人之间使用。
但他相信段渝不会让他失望。
徐司年把下巴靠在他肩头,轻轻刮蹭段渝的脸,带着些示好的意味。
“宝贝你就这样穿嘛,真的很好看。”
“难道你是在害怕别人的目光吗?可是他们算什么东西?”
“你不是只爱我的吗?为什么还要在意别人的目光?难道不是我喜欢就好了吗?我真的很喜欢。”
徐司年在他耳边翻来覆去说了一堆彩虹屁,把段渝哄得面红耳赤。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
段渝再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也对,他做过男公关又怎么样?反正徐司年不讨厌就好了。
徐司年没有高高在上地责难他,也没有用悲悯的目光安慰他,而是告诉他自己也很脏,告诉他自己也很恶劣。
他只是把自己在段渝这里的高尚形象打破了,让段渝毫无压力。
虽然这种方式很下流,但却真的让段渝感觉到了安全感。
而他似乎隐约察觉到,徐司年在知道他的丑陋后,和他相处反而更放松自在了些。
没错,别人怎么对他都不重要,徐司年稀罕他就好。
段渝16岁时来到京城,是在和街头的混混坐一桌,也是在那时候偶遇了同是混混的樊江。
18岁时他被雾色酒吧的老板看上了,段渝一开始不愿。但后来被兄弟坑,落到老板手里拍了一次宣传片后,好像心底有什么坚守的东西被踩碎。
人也就无所谓了。
当时的段渝和樊江也刚被人带着入手了暗网,正缺一个场所做掩护。两人便看上了雾色酒吧。
所以段渝去做了一年的男公关,而樊江也做了一年的保镖打手,成功将雾色上下的关系打点后,再借暗网里的老板势力,做掉了雾色前老板。
19岁时,暗网生意变好,段渝愈发惹眼,为了隐藏身份,他托关系,进了东华文工学院。
原本一切都波澜不惊,但在东华文工学院上大二那年,段渝在学校里撞到了之前来过雾色的学弟。
那个体育生学弟知道段渝的过往,开始频繁纠缠段渝,被段渝拒绝后,就胡编乱造得爆了段渝很多黑料。
什么上高中时猥亵女同学,小时候弑父坐牢。
笑话,他连高中的门槛都没碰过,自己父母是谁他都不知道,真想拜托说这话的人给他找出来,他可以现场杀给他们看。
段渝没打算在这里和谁打好关系,也就没解释什么。
但他的沉默却成了铁证,再加上他平日里就孤僻封闭,见谁都是一张死人脸,校内的谣传就越传越离谱。
不过这样也好,反而帮他屏蔽了很多打扰。
不知什么时候,段渝被他们取了个外号“装在套子里的人”。
不可谓不形象。
可今天一切都变得很奇怪了。
段渝低头走在<a href=https:///tuijian/xiaoyuan/ target=_bnk >校园</a>的梧桐道上,旁边也是去赶早十的人。
无论段渝走到哪个角落,都觉得身上有无数的视线,甚至还有人在拿手机拍他。
段渝一直在告诉自己别在意别理会,掌心还是不自觉的握紧,别人的视线还是让他觉得不安和恶心。
段渝看了眼新手机上的时间。
他今早出门想起找手机,但是一直没找到,徐司年便给了他一部新的。里面除了徐司年的联系方式,什么也没有。
磨磨蹭蹭下来时间有些紧迫,段渝也只好先拿着用,等下午回去再找找。
现在是9:48分,他在校外提前下了徐司年的车。
才和徐司年分开18分钟,他就浑身难受了,真想立即掉头钻回被窝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