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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不了解徐司年,但他了解自己有多脏。
他自己也没打算和徐司年长久地维持这种关系,毕竟待久了是会露馅的。
段渝可以接受徐司年骂他玩他,但不能让徐司年知道他玩的,是他曾经喊哥的那个人。
徐司年看段渝浑身抖得厉害,额头上青筋暴起,到底还是松了手。
徐司年没有把段渝送去医院,而是打算带回家,自己给他处理伤口。
小区楼道内,徐司年打横抱着满身是伤的段渝出了电梯,迎面碰到了下楼的何姨。
“嗯?小徐啊,他怎么伤成这样了。”
“没事何姨,他只是不小心摔着了,我帮他处理一下就好。”
段渝的脸侧向徐司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段清晰的下颌线。
何姨看着这有些怪异的兄弟,心里犯嘀咕。
好像每一次看到这个小伙子,他都是一副意识不太清醒。
何姨的目光不由在段渝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徐司年眼底暗了暗,没有打声招呼就带着段渝走开了。
路过时带起一阵风,何姨莫名觉得周围有些冷。
她摸了摸脖子,走进电梯。
她想起一开始,还是她主动敲了徐司年的门,她的内心就隐隐有些不安。
虽然徐司年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对他们也慷慨有礼,但是他家男人就是刑警队里的老干部,接手的案子里,也有这种人面兽心的高级罪犯。
何姨再三犹豫之下,回到家后,还是和自己男人说了自己的疑虑。
何姨的男人叫范团,是京市新魏区<a href=https:///tags_nan/xgzhenhtl target=_bnk >刑侦</a>大队的副队长,最近正因为一个非法跨境的佣兵组织烦得焦头烂额。
听到何姨的唠叨,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别多想了,他之前不是说有时间去他家坐坐吗?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等过两天我有空了,和你去他家坐坐。那小伙子也不是个哑巴,要真有什么苦衷,总会说的。”
何姨看着他一头栽在桌子上的一堆佣兵资料里,头也不抬,不满得拧了他的胳膊一下。
“天天就知道看你那些破资料,说不定你要找的人,就在你的身边呢?”
范团长叹一声。
“你懂什么,这可是一支曾经参与过军事战争,与外国军阀政客有着深度合作的佣兵团,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到哪儿,哪儿就要变天。”
“现在全京市的武装部队都动起来了。这种级别的对手肯定藏得严严实实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何姨冷呵一声,哒哒往外走。
“既然这么厉害,那你就算是看出个洞来,也不一定能找到,还看什么呀?”
何姨看了一圈屋子,突然问了句。
“对了,儿子好像一个礼拜没着家了,你要不打个电话去问问?”
范团声音一沉,皱眉道。
“问什么?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小时候就叛逆得很,我可没那么多功夫搭理他。”
第30章 照片脱敏
深夜
幽暗的卧室内,徐司年靠坐在软椅上,膝盖交叉,红底皮鞋微微翘起。
垂放在扶手上的指尖夹着一根女士烟,
像是一抹溶于黑暗中的影子,只剩指尖一点猩红。
他的眼睛夜视能力很强,只要有一丝光亮,就能看到床上昏睡着的人。
床上的段渝只穿了一件自己的宽大短袖衬,和一条四角内裤。
衬衣领口处露出深陷的锁骨,衬衣堪堪遮住大腿,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半垂在床边,脚踝处还绑着绷带。
安静的乖巧的……假的。
徐司年开始复盘这一场恋爱。
在过去的恋爱中,他一开始总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绝没有遇到像段渝这种特殊情况。
或许他的策略确实应该因人而异。
对段渝这种喜欢把自己包在壁垒里的硬骨头,他不应该想着感化他,而是要拿一把锤子,顺着墙上的裂缝,狠狠凿下去。
既然段渝以前很痛,那就让他更痛,痛得刻骨铭心,之后等徐司年稍微下手轻一点时,他才会对徐司年感恩戴德。
这种反应好像有个学名,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吧?
没错,对付段渝就该被这样对待,才会老实。
之前徐司年就像把段渝的伤口再一次撕裂了。
现在……他不会再心软。
段渝醒来时,头上还残留着眩晕感,他撑起身,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形同虚设的衬衫。
段渝爬起来,吊着一只脚,跳到衣柜前拉了好几下,才发现衣柜被锁住了。
他在原地呆呆得站了一会,有些不解。
他抬头,不经意间瞥见一旁的梳妆镜,眼睛瞬间睁大。
段渝迅速转身,背部撞到了厚实的衣柜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