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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是停留了一秒,便扭头跑了。
徐司年在原地站了许久。
直到鼻梁传来的一抽一抽的刺痛,徐司年才回过神来,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他刚刚非但没把人泡上,还白赔上了一个鼻子?!
呵呵
徐司年没去医院,只是回租房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
要是家里那群人知道他受伤了,又是一通麻烦。
徐司年的租房是一个老破小筒子楼里的单间。
本着在最脏乱的地方挖宝贝的理念,他尝试了新的生存环境。
徐司年入住前,让自己的人把里面用墙纸小规模的装修了一下,置办了新的家具。
房间里摆着真皮沙发,地上铺着羊毛地垫。床头柜前摆放着价值千万的青瓷古董茶杯。
房间里面的低奢而<a href=https:///tags_nan/wenxwenhtl target=_bnk >温馨</a>的装修,和房门外满是油渍和生活垃圾的过道,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尽管提前做了准备,他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忍受能力了。
徐司年住在五楼,楼下是一个满是烟味与咒骂的私家赌场,麻将与野兽般的粗吼声如同鞭炮。
楼上是一对家暴夫妇打骂孩子的凄厉哭喊,双方你方唱罢我登场。
所幸五楼只有他和隔壁两个住户。
另外两户门口被涂满了血色红漆和“欠债还钱”的封条。
徐司年大概可以预想隔壁是什么牛鬼蛇神了,心中暗叫失策。
这时,徐司年闻到了一阵从隔壁传来的血腥味。
他眉间皱了皱,他还想在这多待几天呢,隔壁可别是什么碎尸杀人犯?
但很快他又发现不对。
血腥味中还夹杂着刺鼻的酒精和碘酒的味道,应该是受了伤在处理伤口。
徐司年屏息静气地听了一会,多亏了这房子极差的隔音效果,徐司年听到了那边痛苦而压抑的呻吟。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徐司年两眼一亮。
身受重伤,深夜独自舔舐伤口的落魄少年?!
这小可怜,不正是他的想要的美味点心吗?
正好这长夜漫漫,他泛滥成灾的爱心很寂寞。
徐司年起身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你好,我是你隔壁新来的邻居,请问需要帮忙吗?”
徐司年的声音轻柔温润,带着些磁性的低音总是在无形中给人安全可靠的感觉。
这让他在主动与人结善中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然而这次他碰壁了,他的询问石沉大海,里面没有一丝回应,甚至刻意压低了呻吟的声音。
徐司年:“……”
装死?
徐司年眼睛慢慢眯起,眼底常有的笑意凝结成冰,在黑暗中折射出寒光。
真不巧,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不喜欢被拒绝。
徐司年将口袋里的钥匙卷环拉出来,慢条斯理得用指尖一点点掰直,随后伸进钥匙孔。
当对方无法沟通的时候,徐司年也略懂一些撬锁的技术。
这个手艺并不是他有意练成的,只是他的那些恋人,有时候总是会忘记告诉徐司年一些重要的事情。
徐司年只好自己去发现。
“咔”得一声脆响后,徐司年推开了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
徐司年借着从窗口照进去的过道光,看见一个身影用双手手肘撑在地上,一寸寸往后移动。
里面的人显然没有想到徐司年能进来。
“你……你是谁?”
男人终于说话了,声音沙哑至极,像是被磨砂纸不断打磨过。
徐司年被房间里各种刺鼻的味道熏得皱了皱鼻子,他粗略扫了一眼这人的屋子。
屋子里没床,只有一层铺盖卷一样的东西堆在一个角落。
一张矮凳和一张折叠式小餐桌,上面放着一个台电脑,旁边还有之前吃过的泡面盒。
进门处的垃圾桶里塞满了可乐易拉罐和泡面盒,铺盖卷旁边是一堆衣服和袜子。
徐司年第一次见过这么脏乱差的房间,对认识这个邻居的兴趣淡了几分。
徐司年看着就是个快三十岁的成稳<a href=https:///tags_nan/dashuwenhtl target=_bnk >大叔</a>,但算说出来可能不行,他今年才18。
他身上没有那股少年人该有的活力和激情,而他也恰好喜欢少年人身上肆意张扬,意气风发的真性情。
这样在看到他们利欲熏心,忘恩负义,玩火自焚的丑陋的嘴脸时,才更有意思。
所以他在找恋人时,也往往会更倾向于找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