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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前,嬴政确实提议过,既已起疑,不如先将曹操控制起来,再行审问搜查,以免生变。但李儒觉得证据未足,想等曹操与王允联络、拿到铁证再一网打尽。
嬴政温言劝慰道:“曹操不过一校尉,虽有几分狡诈,但孤身出逃,掀不起多大风浪。”
“只是如今曹操惊走,王允必生警惕,若让他也寻机脱身,或销毁证据,再想拿他,可就难了。”嬴政提醒李儒。
李儒面露犹豫:“子衡所言甚是。只是王允毕竟是当朝司徒,位高权重,若无确凿证据,仅凭曹操逃遁一事,恐怕难以……”
嬴政看着他,加重了语气:“我之所以将此事告诉文优,正是因为知你分得清轻重缓急。此等关乎太师安危的大事,文优理应向太师据实禀明。若延误时机,致使奸人得逞,太师若有闪失,莫说司徒,纵是天子,又还有什么用处呢?”
李儒听罢,神色数变,终于不再迟疑,霍然起身:“我这就去面见太师!”
说罢,李儒匆匆离去,直奔太师府。
董卓此刻正因为不久前伍孚当殿行刺之事而余怒未消,对朝中百官疑心重重。听完李儒的禀报,顿时勃然大怒,额上青筋暴起。
“好个王允老儿!若无老夫提携,他岂能有今日司徒尊位?竟也敢吃里扒外,暗中勾结鼠辈,图谋害我?” 董卓咆哮如雷,声震屋瓦。
李儒趁势道:“太师息怒。只是王允位高,儒人微言轻,若无太师明令,实不敢擅查其府。”
董卓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怒吼道:“老夫亲自去查!”
董卓当即点了五百精锐西凉铁骑,直扑王允府邸。沿途百姓惊慌走避,鸡飞狗跳。
王允闻听董卓亲至,且来势汹汹,心知不妙,但犹自强作镇定,匆忙整理衣冠迎出府门,脸上堆起笑容,还想以言辞周旋:“太师深夜驾临,有失远迎,不知……”
“滚开!”董卓根本不容他废话,见他挡在面前,一把推开王允。
董卓看也不看倒地呻吟的王允,大手一挥:“仔细地搜!一处角落也不许放过!”
兵卒轰然应诺,不过顿饭功夫,便有兵卒在王允书房暗格中搜出一大摞书信,其中不乏与朝中一些对董卓不满的官员、乃至外地州郡牧守的往来密函。
董卓接过信件,粗粗翻阅几封,气得浑身发抖,须发戟张:“来人!将这老贼给我拖下去,即刻斩首示众!其家眷奴仆,尽数下狱,严加拷问!”
他又转向李儒,厉声道:“传令各州郡,悬赏千金,捉拿逃犯曹操!”
曹操再次醒来,已是身陷囹圄。他被关押的地方是一个暗无天日、仅有微弱气孔的地穴。不知身在何处,不知过了多久。自那日巷中被擒,他便被蒙头塞口,七拐八绕带至此地,投入这冰冷的石室。
两日?还是三日?曹操已无法准确感知时间的流逝。每日,只有一碗清水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牢门外的阴影处,等他摸索过去,送水之人早已无踪。这种生死不由己的未知与极致的寂静,比严刑拷打更折磨他。
两日下来,曹操粒米未进,只靠那点清水吊命,精力与体力飞速流逝,脑海中却翻江倒海,将潜在的敌人想了个遍,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觉前途渺茫,甚至悲哀的认为自己或许就要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久到曹操因饥饿与虚弱而意识都有些模糊时,几道身影打开门,不由分说将他架起拖出了地牢。
骤然接触外界的光线,即便是并不明亮的烛火,也让在绝对黑暗中待了数日的曹操眼前一花,刺痛难忍,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待他勉强适应了光线,缓缓睁开酸涩的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不大的暗室,四壁无窗,只有墙壁上几盏油灯提供着昏黄摇曳的光源。
暗室中并非只有他一人。一个身影背对着他,立于室中,身形挺拔,在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曹操的心脏骤然紧缩,死死盯住那个背影。
那人察觉到他的视线,缓缓转过身来。昏黄跳动的烛光映照在那张俊美无俦、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漠的脸上。
“竟……竟然是你?”曹操嘴唇翕动了几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曹校尉,别来无恙。”嬴政的声音平静,他的脸在烛火下明灭不定。
曹操脑中思绪狂转,为什么是荀政?他为何要抓自己?他到底是什么立场?无数个问题在曹操心中撞击,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这个荀政就像一个看不清的谜团,让曹操感到无从捉摸。这瞬间,曹操甚至荒谬地觉得眼前的荀政比杀害少帝的董卓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