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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高坐王位,听着秦国使臣慷慨激昂的陈述,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赵国!让他承受巨大民意的赵国!如今又得罪了强秦,正是内外交困之时!转移国内黔首矛盾的压力、开疆拓土的野心、对财富的贪婪,以及对强大秦国盟约的借重之心,交织在一起,瞬间压倒了燕王残存的理智与对秦国“虎狼之心”的警惕。
反正燕国和秦国之间还隔着这么大一个赵国,而且燕国攻下齐国大片土地之后,国力强盛,也不弱于秦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国的土地并入燕国版图,看到了自己将成为燕国中兴的雄主,看到了国内那些因乐毅之死而沸腾的民意将转化为对他武功的颂扬。
燕王之心,彻底动了。他几乎未再迟疑,立刻应允下来。
只有直播间,一串“???”。
【不对,十分的不对劲】
【不是学习主播吗?怎么还开始搞事了?】
【不知道啊,说是救世主直播间我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副本进度加速中!政哥就这样把六国玩弄于掌中!
第27章
燕秦联军, 东西对进,伐赵大幕轰然拉开。
燕国挟国内沸腾的复仇民意与新得强援的亢奋,发兵攻赵北境;秦国则以“赵国侮辱秦王”为由, 名正言顺地陈兵西线。赵国虽号称强兵, 然同时应对当世两大强国, 左支右绌, 捉襟见肘。
西线秦军兵锋锐利,虽未大举深入, 却如附骨之疽,不断袭扰,消耗赵军兵力与粮草, 令赵国不得不在漫长边境线上保持重兵防守。北线燕军则因国内压力与开疆欲望,攻势凶猛, 虽战力不及秦军, 但凭借人数与地缘优势,给赵国北方防线造成巨大压力。
赵国朝堂之上,焦头烂额。两线作战的消耗远超预期,国库以惊人速度空虚,前线将士疲于奔命。平原君赵胜在又一次令人绝望的军报传来后,于廷议中提出了一个似乎别无选择的策略:
“大王, 秦军在西线攻势虽频,然观其用兵, 似以牵制消耗为主, 并未尽全力猛攻。臣以为, 秦国正在观望。”
“臣可遣密使,携重金厚礼赴咸阳,秘密求见赵政, 请其从中斡旋,劝说秦王暂缓西线攻势。只要争取数月时间,破燕之后,我赵国或可喘息,再图后计。”赵胜几乎是将希望寄托在昔日的情分与对方的贪念之上,风险极大。
可赵国已至悬崖边缘,任何一根稻草都必须抓住。赵王思虑再三,终是咬牙同意,命平原君秘密操办。
重金与赵胜亲笔密信送至咸阳赵政府邸。嬴政看着那满箱珠玉金帛与信中言辞恳切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未多犹豫,痛快地收下了礼物,并回信表示愿尽力一试。
数日后,嬴政入宫,觐见宣太后与秦王嬴稷。他并非真为赵国说情,而是来布局下一步。
“王上,太后,”嬴政行礼后,开门见山,“赵国平原君遣使密见臣,欲以重利贿我,求秦暂缓西线之攻,使其可全力对燕。”
宣太后闻言轻笑:“哦?政儿收了?”
这几年,不知从何时起,宣太后对嬴政的称呼从“赵政”变“阿政”,后干脆换成“政儿”。嬴政初时别扭,可想到宣太后是自家祖宗,亦非外人,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个过分亲昵的称呼。
主要是拒绝也没用,宣太后的强势性格都能压着他曾祖父锤,更别说他了。
“收了。”嬴政坦然道,“不拿白不拿。此刻燕赵鏖战正酣,犹如两虎相争。我大秦何须急于下场,不若坐山观虎斗,令其损耗国力。待两败俱伤之时,我大秦再动手。”
嬴稷颔首:“此计甚合寡人心意。然西线若无动作,恐赵生疑,亦恐燕国觉我秦无诚意。”
“正是。”嬴政道,“故西线不可全停,当佯攻袭扰不断。既要让赵国觉得贿赂起了效,暂松一口气,将主力北调;亦要让燕国看到我秦军仍在施压,使其安心猛攻,不生异心。”
“嗯,分寸需拿捏得当。”宣太后点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以火漆密封的细绢,递给嬴政,“你看看这个。”
嬴政接过展开,目光迅速扫过。是齐将田单的密信。田单正是率齐人坚守二城、抵抗乐毅数年之人。信中,田单痛陈燕军占齐暴行,又请求秦在其反攻燕时,能予以暗中支持或至少保持中立,牵制燕国兵力,并许以复国后与秦永结盟好、厚报于秦等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