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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回家?”
是啊,在我和他描绘的好日子里,爱我的爸爸妈妈里,没有理由让我还在这里耗着。
我的谎言拙劣,只需要稍微想一想就会发现每一句话都是骗局。
于是我不可抑制地跳出一个更加荒谬的想法,我的眼睛里燃起一些兴奋,“你不想我走吗?”
他顿了一下,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你……”我轻声说,“你替我把那个人杀了,好不好?”
晴天在此时此刻打了个响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要遭到报应。
他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一时间没有说话。
沉默蔓延在这个<a href=https:///tuijian/kongjianwen/ target=_bnk >空间</a>里,像一把刀子在凌迟我的心脏,这种疼竟然比我以往受过的所有的屈辱和委屈都强烈。
我生出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这些天所有伪装出来的表面在这种沉默中被撕碎。
一口气压在胸口不上不下,最后炸裂在胃里,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一脚太重,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竟然这样疼。
我一只手捂着胃,问:“你怎么不说话。”
他哽了一下,小声说:“鱼鱼……”
这个称呼一瞬间把我全身点燃,我的呼吸好像在这一瞬间带着血气,我忍不住发笑,说:“鱼鱼……鱼鱼。”
多可笑啊,鱼鱼。
站起来的一瞬间,天旋地转。
晕过去之前,我看到齐延川无措、仓皇的脸。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只鬼的脸上居然已经可以有这样生动的表情了。
多么新鲜的、真挚的关心和爱,可惜这都不是我的,都是对他的鱼鱼。
自始至终,从小到大,我永远都无法企及的鱼鱼。
第19章
我做了个梦。
梦里面我回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房子,站在客厅接受打量的视线,家里来了客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朋友。
他们这群少爷自有一个交际圈,从小一起长到大,彼此都很熟悉。
我这天刚从杂物间出来,大概是关了三天,我在里面看不到时间的流逝,出来的时候没有人发现我,我顺着楼梯下楼,才发现一楼有这么多人。
我站在楼梯上, 看到餐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大蛋糕,旁边是琳琅满目的食物,而我在这里饿的几乎站不稳,走路都要扶着扶手。
蛋糕被切了一半,扔了满地,被踩成了泥,白色的奶油变成黑色,我还是不可抑制地吞了一口口水。
很快今天生日宴的主角就注意了我,我看见他们所有人用打量的视线看着我,有人凑到姜金屿的耳边说:“这是你那个……哥哥?”
姜金屿抬头看我,我一个激灵,我知道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在现在跑了。
姜金屿喜欢在所有人面前装成一个大方的好人。
我硬着头皮下楼,闻到一点自己衣服上的臭味。
我张开口,说:“鱼鱼。”
姜金屿凑过来,很亲热的样子,“哥哥,你怎么才下来,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宴啊。”
把我关进杂物间的就是他,他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问我为什么没来。
我只能克制着全身的颤抖,低着头,说:“对不起。”
“没关系。”姜金屿说,“谁让你是我哥哥呢。”
他把“哥哥”那两个字咬得很重,我真的特别特别想跑,因为他一这样说话就意味着我要遭殃了。
可是大家都在看着。
有人问:“小鱼,你哥给你准备什么礼物啦?你们感情真好,你也是太善良了,外面的人还能认他……”
他话没说完,但是大家都懂他的意思。
因为我是个野种,是个出轨来的产物,自然和他们不是一类的人。
姜金屿佯装愤怒地瞪他一眼,眼睛里却是压不住的兴奋,他问:“是啊,哥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头低的更低,说:“对不起,我忘了。”
他笑了,说:“哥哥怎么能忘记我的生日呢。”
我很后悔这一天我选择下楼,我宁可在杂物间被关到死,关到天昏地暗,也好过这一场集体羞辱仪式。
我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被姜金屿以没有带礼物的惩罚的名义,站在桌子上灌酒。
三天没有吃东西的胃,滚烫的令人作呕的酒精,还有黏在我身上的视线,和一块扣在我脸上的蛋糕。
我舔了一口,没我想象的甜,居然是苦的。
所有人都把这当作玩笑,没人觉得过分,我只好站在那里也跟着笑,好像我笑了,就显得自己没有那么可怜。
全身都湿漉漉的,透着黏腻的酒气。
直到他们所有人都累了,我才从桌子上爬下来,缩在沙发旁边的一个角落。
我是不被允许坐在沙发上的。
我听见有人问姜金屿:“你生日,你的未婚夫怎么没来?”
姜金屿说:“他很忙的,要在企业里学东西,毕竟是继承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