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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着的时候多,醒过来除了进食就是和他缠绵,有时候即便我在睡着,睡梦里也能感受到一种黏腻的、充满吞噬的感觉。
这样也是很好的,世界上仿佛就剩下了我们两个,我什么都不用想了,那些屈辱的、充满恶臭的回忆,那句意有所指的威胁,我沉溺在齐延川给我的爱潮中,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我放肆地尖叫,我们从床上转到地板,转到浴室,然后在转到阳台,羞耻心都被抛在脑后,我知道齐延川不会取笑我,他只会很珍惜的亲吻我因为激动而产生的生理泪水。
直到我的声音变得很哑很哑,再也喊不出一句,床被我们撞得移动了位置,老掉牙的铁床在吱呀吱呀地尖叫,从早交到晚,谁也没搭理过。
第三天的傍晚,有人敲响了我们的门。
那时候我被齐延川抵在床边的墙上,好像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在哪里,他抱着我的腰,几乎和我融在一起。
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把门拍得砰砰做响,大声喊:“里面有没有人?”
齐延川动作顿了一下,激烈的变成某种温和的,像是温水煮青蛙,我捂住自己的嘴巴,怕我因此叫出声。
门口的人还在拍门。
我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小声说:“先放开我。”
他很委屈地亲了亲我的额头,皱着眉,我在一只鬼的脸上看到了青筋,他好像越来越真实了。
我站起来,腿软,勉强把衣服和裤子穿上,门口的人还在拍门,“我知道有人!赶紧开门!”
头发黏在了额头上,我挪到了门口。
站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看到我愣了一瞬间,随即视线落在我的脖子上,露出一个了解又淫/秽的笑。
他说:“每天叫那么大声,你还让不让别人睡觉了?”
我低下头,有一点麻木,感觉后面也黏黏糊糊的,机械地道歉:“对不起。”
对于道歉,我很熟悉了。
要低头,要诚恳 ,要……忘记自己是个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吓了一跳,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
“屋里的人呢?怎么就你自己一个?叫得这么骚,”他恶心地舔了舔嘴唇,“你这小身板满足得了吗?还是说,这声音是你发出来的?真他妈比女人还骚。”
我下意识避开他探究的视线,说:“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我要关门,却被他拦住了。
他恶臭地口腔和身上的体味离我更近,强硬地拉开门就要进去,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被他这一拉几乎摔在墙上。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他看不到齐延川。
他大失所望地看着我,眼睛里露出一点精光,“总不是你一个人每天这么玩吧?看着瘦了点,不过也不是不行……”
他离我越来越近。
我靠在墙边,看到齐延川站那个人的身后,那些恐惧突然消失了一点,我眼球直直地看着这个入侵者,没有一点表情,甚至动都没有动。
他奇怪我的反应,以为我是吓傻了。
我却笑了一声,说:“齐延川,别看着了。”
他回过头,并没有发现一个人,整个人有种被戏耍的愤怒,骂道:“你他妈敢耍老子。”
我乌黑的瞳孔一眨不眨,说:“没有耍你,你回头。”
他似乎也感受到那阵风,半信半疑地回过头了。
他还是没有看到人,整个人好像要炸开,转过来就要动手。
我勾起嘴角,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间说:“齐延川,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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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冷门居然还有人看 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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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这一天,一无所知的齐延川为我杀了第一个人。
这个人我见过很多次,从我搬来这里那一天开始,就不停地打量我。我知道他在我门前徘徊过很久,每天晚上,我的锁头都有撬动的声音,所以我根本不敢睡觉。
很多个夜晚,我睁眼到天亮,看着窗户外的灯光,听见并不隔音的门外传来脚步声。
真的脚步声还是假的,我已经分不清楚。
这个人在我面前脸色变得青紫,他徒劳地抓自己的脖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甚至用那么微弱的喉咙祈求我放过他。
好脆弱。
那些恐惧都消失了,原来这么可怕的人面对死亡也会变得像只无法反抗的小动物,我跪下来求人的样子也是这样的。
怪不得都这么恶心。
他慢慢不再挣扎,眼球凸起,倒在地上,我撑着墙站起身,齐延川凑了过来,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讨赏似地蹭了蹭我,我摸了摸他的头发,笑了起来。
我说:“很棒。”
我蹲下来试了试这个人的呼吸,发现他死得彻底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我仰起头,有一点恍惚地想,他真的死了。
死不瞑目。
我随手抽了一点卫生纸盖住了他的脸,手居然有一点抖,随即更大的问题横亘在我面前,这么大个尸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