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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特级咒灵杀害的,从他剩下的部分脑袋上来看,嘴张的很大,不难猜测临死之前在歇斯底里地呼喊着什么。
不甘心?还是求救?或者后悔?
后悔自己只想着偷懒,却没那个能力为偷懒之后产生的后果负责。
至于到底是哪个,没有人知道。
两个月后。
总监部的办公室窗明几净,五条永济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正在为一堆琐碎的善后事宜焦头烂额。
没有敲门。
五条永济抬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看起来像是新买的伴手礼。墨镜架在鼻梁上,嘴角挂着那种让他头疼的笑。
“永济~在忙呢?”
五条永济放下笔,下意识就要站起来行礼。
“不用不用,坐着坐着。”五条悟摆摆手,走到办公桌前,很自然地往桌沿一靠,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我就是来问个事。”
五条永济只好重新坐回去,但腰背挺得笔直:“家主请说。”
“涉谷那些昏迷的人,”五条悟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语气随意,“怎么样了?有没有出现什么后遗症?”
五条永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家主特意跑一趟,问的是这个。
“回禀家主,”他定了定神,如实汇报,“我们已经对所有受影响的人员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跟踪观察。大多数人在昏迷之后陆续醒来,截至目前,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后遗症,记忆、认知、身体机能,一切正常。”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激动地补充道:“悟少爷果然厉害,控制得如此精准,这些人的脑部和神经系统没有受到不可逆损伤。”
五条悟听完,手里的笔停顿,垂下眼,沉默了两秒。
就在永济以为自己的话语又惹得家主不快时,五条悟轻轻舒了一口气,嘴角的弧度变得柔和了一点,不像刚才那样漫不经心,而是带着真实放松的意味。
“那就太好了。”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什么。
五条永济看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不明白。
那些普通人,和家主有什么关系?他们甚至不知道五条悟是谁,不知道那天是谁救了他们,不知道02秒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昏过去,醒过来,继续过他们的日子,他们不会感激,不会记得,不会为咒术界做任何贡献。
家主为什么要在意他们?
为什么要在两个月后专程来问一句“有没有后遗症”?
为什么听到“一切正常”之后,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五条悟却没有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他把笔放回桌上,直起身,整个人又恢复了不着调的样子。
他转身往外走,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毕竟今天可是很重要的日子呢,要是他们有什么不妙,我的良心会痛的啦——”
五条永济:“……”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背影。
这确实让他有点头疼,因为他知道,虽然家主说得轻佻,话里话外都给人一种“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啦”的感觉,但却是用着玩笑语气说着真心话。
所以他很头疼,身份高贵能力强大的五条家主,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子,他明明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时常念叨着“六眼”“无下限”“五条家下一任家主”有多么与众不同,但得到的只有家主的不耐烦。
实在是想不明白,不是说好了小孩子最容易被教导成自己最想要的样子吗?怎么感觉他和其他长老从小灌输的话,悟少爷一句也没听进去。
五条永济轻轻叹了口气。
等等——
“重要的日子?”他下意识问出口。
五条悟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勾起一个让五条永济瞬间后悔提问的弧度。
“永济不知道吗?”他的语气里带着那种炫耀般的愉悦,“今天我要和椿出去约会啊~难得两个人都休息,天气又好,不去约个会简直浪费人生对吧?我连路线都规划好了——”
“够了够了!”五条永济连忙摆手,脸都皱起来了,“家主不用跟我说这么详细!”
他今年五十多了,一把年纪,兢兢业业为五条家操劳大半辈子,现在还要在这里听家主秀恩爱?
什么人间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