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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手里那两颗改造人的头颅,望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雾岛椿从未见过他这么累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一点也不显狼狈。
周围倒地的人群,尸横遍野的改造人,都在彰显着战况的激烈,她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却能确信——
五条悟又一次拼出了一个保有“人性”的最优解。
“悟。”她开口叫他。
不只是她,五条悟也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样子,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想开口询问她遇到了谁,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并没有忘记正事,只能把这些疑惑强压心底。
“抱歉,稍等我片刻。”
话音刚落他便松开了手,两颗改造人的头颅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漏壶和真人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更复杂的狰狞,混着愤怒与忌惮。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胀相本就拖不了多长时间,但满身血污地出现在这里……不仅意味着那边已经失守,更是意味着她与娟索碰了面,并且成功杀了他。
来不及多加思考,现在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选择。
“撤!”漏壶低吼。
真人的笑容消失了,迅速向后退。
然而他们刚转身,通道的入口处,两道身影如铁塔般堵住了退路。
五条永安和永济,身后还跟着一群五条家的咒术师。
几十个,数量看着不多,但咒术师本就稀少,这已经是他们能够召集到的所有了,上到一级长老,下到四级守卫,要不是了解家主的脾性,他们甚至想把老弱妇孺一同请来。
接到雾岛椿的讯息时他们只听到“这是专门针对悟的……相当棘手……”,能让这位说出棘手二字的事一定相当紧急,于是他们立刻调动了所有能用的人手。
两位五条家的长者望着眼前的状况,脸上没有面对家主时的恭敬与啰嗦,只有一种冷冽的杀意。
“家主有令。”五条永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废墟间。
“今夜涉谷,所有涉事咒灵——”
五条永济接过话头,一字一顿:“一个不留。”
漏壶的岩浆沸腾,真人迅速进入战斗形态,两人明白今天已经逃不掉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过个嘴瘾:
“就凭你们?哼,不入流的垃圾。”漏壶满脸不屑。
而面对这样嚣张的挑衅,五条家的咒术师们面面相觑,脸上挂满了震惊:会说话的咒灵?!
“长、长老,在他们眼里,我们好像确实有点不入流。”有个人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咳,”永安轻咳了两声,面色有些不自然,“我的意思是让你们去解决地铁站内其他几层的咒灵,不是眼前这两个。”
他们的态度太过于松弛,一点也不像是面对两个会说话的特级咒灵时该有的表现,漏壶气得头顶的火山都喷出了岩浆,“不许无视我!!!”
它随手扔了一大团火焰,却在顷刻间被化为乌有。
五条悟姿态随意地收回手,侧过头睨了永安永济一眼,轻声道,“你们是来玩的?”
还没等两人回答,他又转过头,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漏壶,说道,“让二级以下的术师带着昏迷的人群撤退,这里的咒灵他们一个也解决不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追着漏壶逃离的路线飞驰而去。
“是,家主。”永安向后招了招手,示意他们立刻执行命令。
在与漏壶的交战中,五条悟的周身没有任何戏谑或轻松,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只想速战速决。
另一边的雾岛椿也追着真人杀去。
她身上的血触目惊心,但并非全都属于她,伤口的疼痛感让她越发感到兴奋,即便受了伤也能压敌人一头。
漏壶和真人很强,但在短暂失去普通人牵制的最强面前不值一提。
战斗结束得很快。
漏壶的残骸散落在废墟中央,真人的咒力残渣正在空气中缓慢消散,那些扭曲的造物终于彻底归于虚无。
五条悟站在原地,周身那股冰冷的杀意还未完全褪去。他垂着眼,看着脚下那摊已经辨认不出形状的东西,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然后他过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雾岛椿站在十几米外。
她身上的血触目惊心,制服几乎被染透,深色的布料紧贴着身体,看不出哪些是她的,哪些是敌人的,只能从被划烂的地方依稀看出她受伤了。
她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他走近的时候,她才对他微微弯了弯嘴角,像是在说:看,我也搞定了。
五条悟没有说话,他走到她面前,停住,低头看她。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血珠,近到能感知她呼吸的频率。
还好,虽比平时快一些,但没有紊乱。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向下。
脖颈有几道浅淡的擦伤,肩膀的制服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同样破损的里衣,手臂,小臂外侧有一道较深的伤口,血还在缓慢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