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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掌声像一根根毒刺,扎进他的耳膜,刺穿他的理智。他们……在为那个天真烂漫少女的死亡而欢呼。
“真是……令人作呕。”夏油杰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冰冷。他周身的气息开始不稳,若有若无的咒力波动显示着他内心的剧烈震荡。
保护这样的人?值得吗?
他一直以来保护的都是这样恶心的人,意义在哪里?
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了挚友那濒临崩溃的信念,他停下脚步,平静地看向夏油杰,那双六眼仿佛能看穿一切本质,直抵核心。
“要杀了他们吗,杰?”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夏油杰的拳头骤然握紧,不由得震惊自己居然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
杀了他们,他们这样的人,本就不值得保护。
但是,咒术师本就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不是吗?杀了他们,那他所保护的东西是什么?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回答,“……不必,没有意义。”
“是啊,”五条悟接口道,目光扫过那些沉浸在虚假胜利中的普通人,“他们只是被洗脑的棋子,愚昧,盲目。杀了他们,确实改变不了什么根本性的问题,盘星教的核心不在这里。”
他顿了顿,抱着天内理子遗体的手臂收紧了些,视线重新落回夏油杰身上,眼神锐利地问道:
“但是,杰。”
“你所说的‘意义’,你自己……还清楚它到底是什么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夏油杰的心上。
他猛地抬头,对上五条悟那双仿佛能映照出他内心所有迷茫与黑暗的眼睛。他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保护弱者”的“正论”,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意义?在这样荒诞的现实面前,他一直以来所坚信的“意义”,究竟还剩下什么?
五条悟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抱着怀中的少女,穿过了那片刺耳的掌声与欢呼,将沉默与一个近乎崩塌的世界,留给了信念摇摇欲坠的挚友。
雾岛椿跟在五条悟的身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停下,转头看向夏油杰,问道:
“夏油口中的弱者,到底是指谁呢?”
“咒术师保护非术师,非术师在你那里是指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强者保护弱者,但歌姬前辈也被你划分到弱者的范围内,所以你想保护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夏油杰被问住了,他攥紧拳头,死死地盯着地板,似乎在努力找寻着答案,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雾岛椿从一开始就觉得他很奇怪,人确实是需要目标才能推动自己前进,这个目标或许是为了自己,也或许是为了他人,但至少是清晰的。
而夏油杰,却连目标都无法定位清楚。
“你也看到了,那个没有咒力的男人,是你口中需要保护的非术师,是你定义的弱者,但他似乎不需要你保护。”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毫不留情地指出他那套“正论”中致命的漏洞,“甚至,还能反杀。”
“你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悟所说的话,他认为你的‘正论’是空想的大道理,是套住你的枷锁,你却觉得这是你的信念,是推动你前进的动力。”
“雾岛,我一直都想问,”夏油杰抬起头,恢复了平常的状态,笑眯眯地问道,“你对我意见很大吗?”
雾岛椿见他这样,瞬间觉得自己是在多管闲事,悟或许太过于相信这个被他并称为最强的挚友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能承受所有压力并将其转化为动力的。而她也只是说的更加直白而已,不存在刻意针对。
但显然是她想多了,这个人平时连悟那更加委婉点的建议都听不进去,更遑论她这样刺痛人心的言论。
于是她扬起笑脸,回应道,“我明明之前还提醒夏油君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来着,这叫对你有意见吗?”
“而且,讨厌一个人也是要投入精力的,”她转过头,冷声道,“显然,我没有。”
任何情绪都是要花费时间精力的,她没有多余的精力。最后,她也消失在阴影中,只留下夏油杰一个人站在原地。
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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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藤, 森林里随处可见的植物,四季常青,通常会攀附缠绕着树木向上生长,虽然在阴暗处也能存活, 但会本能地追寻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