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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啊,歌姬,你还是恢复之前的样子吧,这样怪吓人的。”
夏油杰也在一旁笑眯眯地宽慰道:“是啊,这点小事完全不值得道谢。”
“毕竟,强者就是应该保护弱者嘛。”
“哈?虽然我也觉得是小事,”五条悟不赞同地说道,“但你后面这句,完全是大道理吧?”
夏油杰也因为他这句话收敛了周身和谐的气息,他冷声问道,“有哪里不对吗?”
两人之间突然变得剑拔虏张,歌姬见势不对,拉着后面的硝子拔腿就跑了。
“哪里都不对吧?”五条悟声调也冷了下来,他逼近一步,收起了平时玩闹嬉戏模样的他压迫感十足,“哪里有什么应该做的事?这种事明明都是由心而论的。”
“听着,悟,”面对他带来的威压,夏油杰也迎面而上,“保护弱者,是强者力量的意义所在,也是强者的骄傲。”
“咒术师本来就应该保护非术师。”
“哈?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正论?”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双眼睛里满是不解,他皱着眉反驳,“力量明明是自我意志的延伸,使用它不需要什么目的,更不需要理由。”
他冷笑一声:“更遑论是这种一碰就碎的脆弱的理由。”
“悟,你想打架吗?”夏油杰召唤出咒灵,笑眯眯地威胁道。
五条悟也不甘示弱,甚至还做了一个十分挑衅的鬼脸,“谁怕谁?”
雾岛椿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吵架了,说实话两个理念不同甚至无法互相理解的人,她真的想不通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是因为,无论夏油的理由是什么,目前都在帮助着他人,与五条悟是站在一个立场的原因吗?
她时常会觉得,夏油杰的想法很天真,像是从小被保护的太好,没见过人性的多样性的人,否则怎么会说出“咒术师必须保护非术师”这样过于童话的话语。
每个人做一件事都必须得到回馈才能坚持下去,或情绪,或物质,就像她之前是为了能每天见到母亲才努力活着,而悟则是由心而定,做着让自己开心的事,那么他得到的回馈就是来自于自己的内心,这是一种源源不断,永远不会停歇的内驱力。
但夏油杰明显不一样,如果哪天他突然觉得非术师不值得保护了,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被摧毁了,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不过,这种事情五条悟没少跟他探讨,就是看着效果甚微。
“或许,可以挑个空旷的地方约架比较好?”雾岛椿突然挡在五条悟身前,提醒道,“悟刚挨完揍,再来一次的话又要嚷嚷破相了。”
她的话里对五条悟充满了偏爱,夏油杰不由嘁了一声,篮球馆内确实不合适,他收回咒灵,转身离去。
等他走后,雾岛椿才对五条悟说道,“悟,我家的紫藤花开了,我打算回去一趟”
“诶——?”五条悟不满地撅起嘴,“椿怎么可以背着我偷偷放假?不行,我也要去!”
“好。”雾岛椿笑了笑。
这是找的什么借口啊,一眼就看穿了。
反正现在高层也只敢派一些实在对付不了或者万分紧急的任务下来,其他的他们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五条悟和雾岛椿也没之前那么忙,于是他们请假一起回到了雾岛家。
雾岛家老宅寂静的庭院。
古老的紫藤花架如约盛放,瀑布般的花穗垂落而下,流淌着深浅不一的紫色。
雾岛椿身上穿着那件母亲生前为她准备的紫藤花染和服,发间一枚简单的紫藤花簪,将一缕又一缕杂乱的发丝盘在一起。
“果然已经完全开放了。”
她微微仰着头,望着这片如梦似幻的紫色,那双总是沉甸甸的眼睛里此刻亮晶晶的,承载着近乎虔诚的喜爱。
阳光实在刺眼,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望见了母亲的身影。就站在花架下,手里拿着剪刀,正在清理着枯枝败叶。
嘴里还在跟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修建花枝时的注意事项。
她记得印象中的母亲总是很累,年纪轻轻眉目间却染上了一层阴郁之色,她每天都很忙,雾岛椿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为当家主母,明明操持着一切,却连仆役都可以随意议论她。
母亲,看着似乎并没有什么话语权,她平时端庄稳重,也只有在打理院子里这片独属于她的紫藤花时,才像一个二十几岁,青春正好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