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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讨厌你。”千岛琉璃看着她脸上挂着的假笑,冷声道。
这句话可真是熟悉,雾岛椿都快听出耳茧了,换做以前她或许会笑着说“随便你,这是你的自由。”
而现在,她紧绷着线条,做出了一个极具攻击力的表情,脸上的笑意像是在挑衅,“那我们也算是心有灵犀?”
千岛琉璃一愣,不知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因为我也不喜欢你。”
带着冷气的一句话,无比清晰地传进了千岛琉璃的耳朵。
这算是她的真实想法吧。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千岛琉璃并没有多生气。
她只是挑起下巴,摆出一个嚣张的姿态,最后轻哼一声,抛下一句:“我也不缺你的喜欢。”
之后,转身离开。
雾岛椿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转身轻轻推开沉重的大门,熟悉的檀木气息混在老宅特有的阴凉空气中,铺面而来。雾岛椿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空旷的大院,宅邸倒是修缮一新了,只剩下被摧毁花草树木的枯枝败叶在提醒着她,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与五条家不同,这里人去楼空,万籁俱寂。
她一边观望着,一边朝里面走去。
空旷的厅堂中间,摆放着一把熟悉的紫檀木椅,母亲很喜欢坐在上面。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通往侧厅的那条走廊上,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走廊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拉门,颜色略深,是曾经用来关她禁闭的和室。
怎么连这个也修好了?雾岛椿有些无奈。
她像是受到蛊惑般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凉的门板。
记忆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咒灵,带着腐朽潮湿的气息,猛地将她拖回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那本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偏偏是最是热闹。
而喧嚣,是先从远处隐约的骚动开始的。最初只是零碎的奔跑声和模糊的惊呼,她并未在意。直到一道尖锐刺耳的哭喊声响起,由远及近,清晰地穿透纸门,撕裂了宅邸一贯的虚伪平静。
“主母——!主母自尽了——!”
“主母没了——!”
“……”
“自尽”这个词像一把尖锐的冰锥,猛地扎进她的心口,她的脑袋空白一片,像是被瞬间冻结了所有思绪。有几秒钟,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词与她们口中的主母之间的联系。
主母?是谁?
母亲吗?
世界突然寂静一片,耳边不再充斥着躁动的声音,但只是瞬间,一阵阵嗡鸣声从大脑深处传来。
然后,某种东西在她胸腔里碎裂了。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冲出去的,只记得双腿软得不听使唤,几次跌倒在冰冷的回廊上,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着主屋疯狂跑去。
身上,头发上都飘落了些许雪花,慢慢融化,让她冷到了骨子里。和服的下摆纠缠着脚步,呼吸灼烧着喉咙。
当她终于冲破围拢的人群,看到的只有母亲平日里最常坐着的那张茶榻边,一具被白布覆盖的轮廓,了无生气。
那么小,那么安静,仿佛从未存在过。
原来你所说的离开,是指以这种方式吗?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离开的。
都是我的错。
她抬起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父亲,他的脸上是她熟悉的冷漠,仿佛地上躺着的只是一个不相干的物件。
那一刻,一直紧绷在脑海里的某根弦,“铮”地一声断了。
“是你……”
她听到一个嘶哑扭曲的声音从自己喉咙里挤出来。
甚至来不及悲伤,她只想发泄怨气,这是她第一次用淬了毒的眼神直直射向那个男人。
此刻的她顾不上什么规矩,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以下犯上,只想为母亲讨要一个说法。
“是你逼死了她!”积蓄了十几年的怨恨,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理智和教养的堤坝。
“你除了会迁怒我们,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