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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顿了一下,失笑,没再说什么,跟朋友进了朋友的办公室。
是的。
事实、现实就是如此。
生存与胜利,永远只属于生存策略吻合生存状态的人。
幸福,也只属于知到最后、生存到最后的人。
生命从来就是如此残酷。
它如此正常、平常……
也如此残酷、残忍……
假如他在过往的伤害当中死去,未曾舒展,未曾有第二生命,许昭华和他的伴侣们再谈起他,也许会困惑:我不认识他呀……
就是如此。
你不在。
如此,你也不存在。
你过得好……
总有眼光,看向你。
陈恪目前的状态,不在乎有没有人看向他。
他的第二任恋人以及结婚对象很显然非常在乎他的幸福,所以哪怕结婚都快差不多十年了,出生于外交世家的王先生都非常在乎跟他共克时艰的伴侣的幸福指数,所以陈恪在收到伴侣转让给他的老基金的指数后,又跟联合银行对接,要签收王先生转让给他的福利转让。
这转让,陈恪没有任何得利的喜悦,他反复跟人失态地问:我配偶不会有法律风险和安全风险吧?
他很理智和克制,但在签署之前,他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以至于联合银行的法务团队后后跟王行长讲:“你配偶不到五天就组建了一个多国律师团想告我们!他甚至邀请到了我的老师!他怎么做的!”
同事们惊愕王行长伴侣的行为,王行长则是错愕之余,也是哈哈大笑。
他自然不会选择一个碰到事无所适从的伴侣,但如果选择到了一个别人敲他一棍子他伴侣就会削人家一耳朵的伴侣……
除了大笑,他想不出他还能作何表态。
他那最初像小兔子一样诚实又警惕的伴侣,在他真诚的相待下,成为了他的依靠和伴侣。
这是世间最难得存在的存在。
全球领导人会议召开、进行、结束,很快就烟消云烟,王则行的大使父母离去,联合银行还存续很多问题要进行,陈恪还有自己的事业和家庭要平衡。
有一天,王则行下了办公地点的楼,坐到了伴侣驶来的车辆的副驾驶座,这个高大、强壮的男人侧过头去,伸出长手,把伴侣的头挽到了正中间,他自己也靠到了中间,跟伴侣道:“我把我灵魂出卖给你好不好?”
很少大中午来到伴侣工作地点楼下的陈民恪非常平静,他没有任何情绪波涛起伏地跟伴侣说:“不需要出卖,你想做什么呢?你做什么,我陪你去啊。”
我陪你去啊……
无论生死富贵,还是病痛煎熬……
王先生讲:“我要当行长了,正行长。”
“那我陪你去。”陈恪与他道。
那我陪你去,无论是天堂,还是深渊。
哪怕是天堂深渊的间隙,也可以。
你献给我的爱意与信任,我将回敬给你。
不限任何时空,地点。
我的信念将永伴随于你。
第31章 (完)
王则行新职务上任后更加忙碌,陈恪最终也成为了一个忙碌的男人背后的男人——年轻的时候,他没有去想他在婚姻里的定位,那时候他无非就是走到了结婚的时间点,他结了婚,伴侣是什么样子,他就跟着成为什么样子,真的没有什么很过强的自我意识去意识到自己需要什么具体的生活,也没有经营生活与对自己负责的能力;等到了第二段婚姻,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自己的优势在何处,他反倒成为了一个男人背后的那个人。
生活就是这样,乍看很无理的事情,其实都是每个当事人当下的深思熟虑和渴求。不管是人的客观发展规律也好,还是事物的客观发展规律也好,从来只看你真的要什么,你能做到什么,它们不由人类社会里人类的想象与道理决定。
王则行的工作注定他需要伴侣的支持才能更好地去工作和生活,而如果伴侣不愿意跟他同步,伴侣多多少少也会消耗他;自然,他要是看不到伴侣的付出,不愿意尊重伴侣的爱与需求,他也会得到属于他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