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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鸣也笑了笑。
他大概能明白,陈恪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很荒唐,也很遗憾,他跟陈恪认识这么久,都差不多快十年了,才大概了解陈恪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是九年多前他跟陈恪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那个时候他的眼光也无法让他看出陈恪身上的闪光点来。
那个时候他厌恶陈恪,陈恪谦逊真诚的性格在他眼里,就是木讷愚蠢。
谦逊真诚不可贵的时候,它们不仅毫不起眼,还很碍眼。
“抱歉……”萧鸣起身,拿起手机结账的时候,发现账单无法支付。他抬眼,发现这时候陈恪对他笑,萧鸣意会到陈恪已经把他的单结了,他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塞回兜里,抬步往前走,与跟在身边的陈恪阴郁道:“我跟他大打出手的时候,问过他打没打过你,好几次他都没回答我。不过有一次,他跟我说,他宁肯打自己一顿,都不可能打你。”
陈恪听着,想了想,没作声。
许昭华对他是很不错,要不他们也不会在一起。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渡过了很多在一起的时光,所以,离婚的时候,陈恪认认真真地反思过无数次自己的性格是不是真的太无趣,太没意思了……
他不愿意让一个和他有过很多回忆的人,因为他不好而离开他。但认真想过之后,他发现也不是这样的,许昭华身上也有很多他不喜欢的特征,比如高傲对人不尊重,比如做错事从不承认,比如做事不认真以及不认真遵守婚约……
但在一起的时候,那是伴侣,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要在一起的人,陈恪很认真地遵守自己的婚约誓言,爱他、尊重他、珍惜他,直到许昭华要和自己分离。
一如他认真对待他现在的这段婚姻一样,在他和许昭华的婚姻里,他也一直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只是他们的生活态度太不同了。
但这也可能不妨碍许昭华感受自己的真诚吧。
陈恪尽情付出过,所以往前走也从不后悔,他对前夫的这位前夫的话并不是太有感触,没有觉得自己幸运,也不觉得这位新前夫先生不幸。
和王则行在一起久了,他越发认识到,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命运,你不和谁在一起,你和谁在一起,是完全由自己决定的。
他和王先生相差甚大,但两个背景完全不同、职业不同的人能在一起,这就是独属于他和王先生的命运。
萧先生有萧先生的。
评价别人的命运是不礼貌且轻浮的事,于是陈恪只听着,不说话,听萧鸣继续道:“离婚谈判的时候,我要跟你一样的钱,他不给,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不配。”
说着,他转过头来,看着陈恪,俊美的容貌上满是悲伤的阴霾和彻骨的恨意:“我恨他。我想撕碎他的心。”
陈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很想提醒这位前夫先生去查一下许家现在真正的底细。但转念一想,萧先生净身出户,没有背负债务,这何尝不是许昭华最后对前任伴侣所做的事。
这到底还是别人的事,别人的命运。陈恪一直没有参与,现在也不想参与——他也很自私,他要保护王先生。
他不能让许昭华和许家知道王则行是他的先生,找上王先生。
所以,陈恪还是一言不发,只是朝萧鸣又歉意地笑了笑。
“算了,”萧鸣看着跟哑巴一样,无论说什么话也挑动不了他情绪的陈恪,自嘲地笑了笑,道:“你不跟我玩就算了。”
“我床技很好的。”说完,他不甘心地补了一句。
陈恪听着,不好意思笑了笑,又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
他先生床技也很好。他那方面的生活一直都非常丰富和富足,他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并且有时候还需要求饶才能多休息一会儿,不需要向外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