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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哲“嗯”了一声,脑袋才抬起,“嗯,在平安夜。”
“日子挺不错。”俞深笑道,“你想要什么礼物?”
“不知道……”褚哲将备注好的平板递了过去,“往年过生日,我妈会给我下一碗长寿面,然后做一顿饭就结束了,况且我也没什么可缺的。”
俞深眸子沉了沉,“这样啊。”他略一思考了一下,打开日历,“那平安夜我们一起出门吧,看了下时间,是星期六,刚好也不耽误你上课。而且那时候临近元旦,有个小长假。”俞深突然想到了什么,“元旦我们去海岛玩。”
“啊?”他的话题转的太快,褚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们去赤道附近的海岛玩,反正坐飞机过去就两个多小时,落地直接租车过去。”俞深说着就已经看起了旅游地点了,“两三天在海边玩差不多,这个季节人不多,而且那又暖和。”
“你安排吧。”褚哲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懂。
“刚好给我放假几天。”俞深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工作就没停过,累死了。”他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抬脚正欲往房间走,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又坐了回去,“扎头发。”
褚哲了然,从手腕上取下发绳给他扎成一个松垮的小马尾在脑后,睡觉时也不勒,而且睡醒了头发也不会散。
俞深也尝试过自己扎,但是怎么样就是做不到他那般刚刚好,而且他这个人懒,头发打理都是请的专门造型师,定期去就行。在家的或者办公的时候,他只要让头发不遮住自己的眼睛,随便扎个球放脑后就行,所以扎头发的手艺可以说是毫无进步。但还好褚哲也不嫌他烦,只要他在这睡褚哲就会帮他扎,也不用说,就往他身边一坐头朝他歪一下,他就明白了。
褚哲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柔软地从缝隙里滑走,熟练地束在一起,随后停了一下说:“叔叔,有根白头发,要我帮你拔了吗?”
俞深摆了摆手,“算了,明我就把头发给染了,直接变成全白得了,省的提醒我年纪大了。”
“也没多大。”褚哲低声,将他头发放下,“好了。”
“还是褚哲贴心。”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不行,我要睡了,明天又是一天公务。”
“嗯。”褚哲应声,等他进了房间后,他轻轻闻了闻自己手上的味道,留存着俞深常用的洗发膏的香气。
第14章
母亲的墓地很偏,两个人虽然是早早的出发,到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褚哲抱着花走上台阶,一级一级。看着母亲的遗像,实在很难想象居然已经过去了好一两个月,连悲伤都淡了一些。
褚哲坐在墓碑旁,将其擦拭干净,如同以往一样说了些家常,说了些成绩,然后目光落在不远处台阶下正在抽烟的俞深,汇报了近况。
俞深抽完了一根烟,抬头看了眼还在那说个不停的褚哲,轻轻叹了口气。他撇开目光,最后一步一步往下走,准备回到车里去。他不准备去看褚母,那个女人太过于强大,无论是决心、毅力和肚量,都是他不能匹及的,看到他只会让自己觉得更羞愧。
俞深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卑劣小人,别看他表面风风光光,其实内里的肮脏谁又看的出来呢?
过了不到一小时,褚哲就耷拉着脑袋回来了,坐在了俞深身侧。
“你这样子就跟遗弃的小狗一样。”俞深轻笑,催司机发动车子,“对了,你还要去你父亲的墓地吗?”
“不去了。”褚哲看向窗外,“爸爸的墓地在离这很远的郊区,我准备过年的时候再去。”
“嗯。”俞深点头,“那我们去吃饭,难过归难过,日子还是要过。”
“知道的。”褚哲声音闷闷的。
俞深也不会多劝他,情绪这种东西,一上头就是忍不住的,还不如等他安安静静地发泄完。况且他迟早要学会适应和接受这件事,人生本就无常,虽然他话说的冷漠,也知道万事只要建立了联系就难以割舍。可是这世界道理就是这样,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地球照样转,觉得难过的只有在事儿里面的人。终究是要面对离别,亲人、朋友、爱人……如潮水一般散去,挽留不住。
成年人的世界要面对的太多,复杂的太多,最后只能让自己的心不断变得坚硬,硬到没什么能够伤害。
两个人吃完饭后就俞深就匆匆离开,越靠近年末他就越忙,什么各种年会走秀合作之类的层出不穷。就连褚哲生日那天他本来想去陪那个小鬼一整天,结果上午就开大会,中午扒了两口饭还没休息半小时,就被小c送来一沓要批阅的文件。俞深有时候真的想做个甩手掌柜算了,把事情全都分出去,但是怕他老头子不同意。这么一想他现在的事本应该是他爸负责,结果他说自己身体不佳把事全都推给了他,做了个闲手董事长。俞深越批阅那些文件就越生气,想着自己不把那些股份全都散出去他就不姓俞,他得让他爹好好明白什么叫反抗。反正他拿的股份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笔天降巨款,但是对于他爸来说挣个两年就能挣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