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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再给我写一遍。”方前要求他。
“不,”佟鸣不愿意,“现在的你再看根本不疼不痒。”
方前‘嘁’了一声,于是佟鸣继续说,从他发现那些日记之后,他就没再写过日记,也没再意淫着他做那种事,方前问:“为什么?那两个月一次都没有?”
“倒是有一次,从外面回来看见桌子上多出来了三千块钱。”
“靠?”方前愕然,“这你都能硬?”
“没有,那时候很生气,我猜到你是把摩托卖了才凑的那三千块钱,我就想是不是真的没希望了,挺绝望的,怎么弄都硬不起来,给我气哭了,就没继续。”
方前一想佟鸣坐在那张书桌前一边打飞机一边流泪的样子,眼皮跳了两下,兴奋得要死。
这不就和佟鸣下落不明那两年的他一样吗?佟鸣终于又说到了那两年。
佟鸣说:“其实我走的时候,带走了几件你的衣服。”
这方前早就发现了,他去修车之后就不再穿的衬衫,夏天睡觉穿的背心,秋天那件黑色毛衣,还有在南江不太穿得到的厚羽绒服。
这些是他打了佟鸣一顿让他收拾东西滚蛋的时候就不见了的,后来那件黑色的毛衣在他和佟鸣同居之后又突然出现在了衣柜里。
就剩下那一件,他知道是因为那件毛衣太厚,佟鸣不喜欢穿。
“其他的已经穿不成了。”
方前听到佟鸣身边好像安静了许多,他大概从街上回到了房间里,或者上了车。
“最开始是那件衬衫,我走了之后躲了一段时间,后来去省城工作的时候穿上了,袖子有点短了。”
“废话,那衬衣我穿袖子都短。”方前说。
“是啊,不过短点也好,不耽误手上办事不是?”
“都办了什么?”
“穿着你的衣服还能办什么?一低头就想象是你的手。”
方前看看自己的手指,佟鸣的手指要比他长一点,手背上的血管很明显,他记得以前佟鸣在背后抱着他,他坐在他怀里,他们两个会把手叠在一起。
“就是有一次没注意,衣服上泼上了油漆,不能穿了。”佟鸣也觉得可惜,他很喜欢把方前的衬衣套在身上,也不系扣子,模仿方前的样子。
“那件背心是睡觉穿的,很不幸地通知你,你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变态。”方前评价。
佟鸣哧哧笑:“真是抱歉,只有一次,真的。这件我穿得时间最久,不过就是时间久了,抽线了,松松垮垮像个要饭的。”
方前拿起桌子上的硬币,立起来转了一圈:“那羽绒服呢?我就不信一件棉袄还能让你玩出花。”
“羽绒服啊”
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听见‘砰’地一声,这声音他很熟悉,是佟鸣关了车门。
“省城比南江冷,比平安也冷,我冬天就穿着,最开始那两年跑长途,我是跑北方那条线,也穿着,天下雪,路上冻,在服务区吹北风的时候就用它把自己紧紧裹起来,你那件棉袄真的很暖和。”
他听见电话里又响起来‘咚咚’的脚步声,像是在一个未知空间里回荡。
“它陪了我好多个冬天,我就穿着它取暖,没干过别的,最后,唉”佟鸣叹了口气,“被我洗坏了。”
方前没忍住大声笑,佟鸣是这样的,不喜欢身上沾上不属于自己的味儿,但羽绒服这种东西怎么能隔三差五过一次水,它在佟鸣身上大概一年比一年瘦,一年比一年瘦,最后再也挡不住寒风了,佟鸣也就回来了。
‘啪’,立在桌子上旋转的硬币被他拍在掌心里,他感觉口干舌燥,还是问出了最开始想问的那句话:“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想我吗?”
他靠进椅子里,捏了捏手里的硬币:“想,想你了。”
“那你就再等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他所能听到的脚步声重叠了。
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啪嗒’,‘啪嗒’,离他越来越近,办公室的门把手被人向下压了一下,门就开了。
“现在。”佟鸣还举着电话,出现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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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鸣觉得,以后方前坐在这张办公桌后面再想他的时候,一定也会想到今晚是怎么被日思夜想的人按在这里干到崩溃的。
他不会再让十几年前在卡拉ok那间小办公室里的失误再次发生,所以他进来时就锁上了公司的门,他解开方前脖子上松松垮垮的领带,用它绑着方前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