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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方前放心了,又赌博又嗑/药,尧冬青就是个无底洞,应该直接断了关系的,也用不着天天跟在屁股后给他收拾烂摊子。
过了两个小时,江有才回来了,他没急着走,坐下和佟鸣说,尧冬青按刑事走就是抢劫,本来他刚加入那个什么飞车党时间不长,犯案不多,说严重也没那么严重,但尧冬青态度恶劣加上有前科,真判起来估计不会短。
他意思着是让佟鸣再考虑考虑,佟鸣却问他:“如果我出钱让他轻判了,等他出来你能把他教育好吗?”
江有才沉默了。
“那如果他下次再惹事,钱你能出吗?”
江有才还是沉默。
“那就让他在里面蹲着,能往顶格判最好。”
江有才搓了搓头发,叹息一声站起来:“咱们回吧。”
佟鸣的行李就有一袋子药,他拎在手里又问江有才:“这事你能不能不告诉我爸?”
江有才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佟鸣:“尧冬青这么恨你,就是你管得太多了,你得学会把责任分担出去,不要总是做那个恶人。”
他拿钥匙去开车,方前跟佟鸣一起去退房。走出招待所,他对佟鸣说:“我觉得江有才说得对,别总觉得你现在是家里老大就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要你爸干什么呢?”
佟鸣想了想:“当个吉祥物吧,或者是镇宅之宝。”
“啊?”
“只要我爸还在,起码大家知道都还有个家。”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家,有家就得担责任,你爸当初把尧冬青抱回来,那这个责任就是他的,他得担。”
方前说完习惯性想拍佟鸣的背,手到边上了一想佟鸣那个伤,又收回去了,还往旁边站了一点,这一套组合动作看起来相当刻意。
江有才不知道跑哪里开车去了,左等右等也不来,他俩在招待所门口站着,聊完家里的事就再没话可聊了。
“佟鸣。”良久,方前叫了他一声。
“嗯?”
“你说如果我现在跟你提绝交,怎么样?”
“你想好了?”佟鸣问他。
方前侧过脸:“我问的是怎么样,如果我要跟你绝交,你要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佟鸣眯起眼看着雪后初晴没几天光线还微弱的太阳,“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我接受。”
他没听到方前的回答,就把目光投向他:“所以你决定了吗?”
方前不去看他,用绝交威胁也没有用,妈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又过了十分钟,江有才开着车过来了,他去买了两个人家训练用的海绵垫铺在后车厢。
“回去得开半天,佟鸣去后面躺着吧。”
他刚想说不用,方前就去副驾驶坐着了,他只得上去坐在海绵垫上,过了一会儿背有点疼,算是躺下了。
江有才开车快,他们赶在晚上八点前回到镇上。
江有才说到做到去找了尧玉安,不过他还是按照佟鸣说的,只讲了尧冬青的事,关于佟鸣受伤的事只字未提。
尧玉安摘下眼镜,弓着背用力按着眉心,他说他同意佟鸣的决定,后面的事他来处理,叫佟鸣不要管了。
江有才走了,佟鸣和方前也走了,他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着这满屋的凄凉。
都是他欠下的,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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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近年关,最近天气好,雪堆在路边化成泥水,镇上要说热闹也很热闹,家家户户都开始办年货,新世纪的第一个农历年,有钱没钱都得大操大办一番。
卡拉ok里现在基本没什么人,上班也是一天两个人值班,方前一个本来就住在里面的是固定值班专业户,其他几个人轮着来,晚上过了八点没人就能走。
今天轮到小珍珠的班,她把围巾和背包摘下来往前台一扔,整个人跌进沙发里,半死不活地瘫着。
方前目睹了全过程:“怎么了你?”
小珍珠瞪着眼,眼珠久久没有动静,放空好久,她本来想说,她爸没告诉她直接和杨光家里定好了婚期,过完年三月就结,原因是觉得她整天在卡拉ok和不三不四的人搅合不清,怕被杨光家里嫌弃,不要她了。
而这个不三不四的人就是方前。
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也闹掰了,她不认为方前现在脑子比她清楚多少。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有烟吗?给我一根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