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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前看佟鸣这幅模样看呆了,他一个激灵,一把扯住佟鸣的衣服:“你心里有人了!”
听见方前大叫,佟鸣那张脸一下又没了表情,他把自己的衣服从方前手里拽回来:“没有。”
“不可能,不然这种骚话你说不出来,” 方前凑上去追问,“是谁?有就是有,跟我说实话,别怕剩我一个人。”
“剩你一个人很开心吗?”
方前哑火了,心里蠕动着一股抽搐感,兴许是尧秋泽整天把情爱挂在嘴上,所以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佟鸣佟鸣会爱谁呢?又或者,什么人能让佟鸣爱呢?他想象不来。
他用力咬了一下嘴里的肉让自己清醒:“我为你开心啊,所以到底是”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佟鸣生硬地打断他,“我在书里看的。”
“”方前下半句话憋了回去,干笑一声,“就知道你这人憋不出什么有用的屁。”
说罢就探出头偷看西屋的尧秋泽站在门口拉李昭的手,佟鸣在背后默默盯着他,目光从他迈出一步的腿移动到倾斜的后背,从后背挪向扒在门边的手指,从手指游走到挺直的脖子,最后定格在看别人恋爱看得津津有味的侧脸上。
他能懂他的渴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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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过后,尧秋泽就停止了手上的创作,他开始每天翻书店送来的报纸。
“保安不行,”尧秋泽在上面打了个叉,“洗碗工”
洗碗工只需要在后厨洗盘子就行,不需要说话,但是工资太低,先保留。
他看了好几天报纸夹缝里的招工广告,打了好几天的电话,要么是对方一听不会说话直接挂了,要么一听不会说话要把工资再往下压。
无良商家。
尧秋泽又开始琢么还有什么出路,上次和佟鸣讲完那话,佟鸣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当真没再管他,他本来想过去找方前,走到半道又拐回来了。
方前现在跟他哥穿一条裤子,而且这家伙的嘴松得跟棉裤腰似的绝对会把他求助的事告诉他哥,这事他得自己解决。
他想,能不能去找李昭的父母聊聊,如果问题能从根源上解决,那他就不用送李昭去那么远的地方,在镇上找个工作就好,他们还能每天在一起。
晚上回去,李昭也把自己在报纸上看来的招工信息圈起来给他,叫他明天中午打电话去问问。
他们两个现在把床挪得近了许多,不过中间还是老老实实留着一掌宽的缝。
尧秋泽从被窝里伸出来手,朝李昭抓了抓,李昭也把手伸出来跟他牵着,尧秋泽就忍不住凑过去亲亲他。
他太喜欢李昭了,如果说那个暴雨夜他的喜欢只是个萌芽,那那晚过后它就迅速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他第一次亲身体会到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并且愿意跟他牵手接吻的感觉,身体的实感所带来的愉悦和双眼阅读传递的信息大不相同,这太让人上瘾了。
“李昭,你爸妈是什么样的人?”他问。
为了能在晚上看清楚李昭的手语,他们又在折叠桌上摆了一盏台灯,把它放得远一点,这样既能看清楚,又不打扰他们睡觉。
李昭说,他妈当初为了生他吃了很多苦,他爸妈重男轻女厉害,为了要个男孩儿吃了很多偏方,他妈生了他之后就留下病根没办法再生了,所以他是家里的独苗。他刚哑那段时间家里对他还很好,后来他去了市里的聋哑学校,离开了家,他爸妈又领养了一个男孩儿,对他就没有那么上心了。
“那他们为什么不愿让你走?”
李昭苦笑,因为那个领养的男孩儿前几年跑了,好像找到了自己亲爸的地址,他亲爸丢掉他的时候很穷,现在是个小老板,就又把儿子收回去养了。
“然后你爸妈也把你捡回去养了?”
李昭点点头。
很封建的两个人,他觉得沟通难度有点大。
“那他们为什么还会送你去聋哑学校?”他觉得这样的庄稼人应该没有这个意识。
李昭说他爸听人说,哑巴长时间不和人沟通容易变傻,加上李昭总喜欢自己发呆,他们害怕独苗从哑巴变成傻子,就给他送到学校去了。
尧秋泽又看到了一点希望,这证明那对夫妻还是可以沟通的。
于是第二天中午,尧秋泽就关了书店的门,背上他的书包,书包里装着几本精神病学与心理学的教辅资料就去了镇子北边的安平村。
尧秋泽怕被那老两口看出来他们曾经在医院见过,特意穿了新衣服,他还带上一副尧玉安已经发黄磕了好几个坑的眼镜,在镜子里他都认不出他原本的样子。
他想装成大学生,以研究课题为由,试着劝导李昭父母,如果有希望改变他们的观念最好,如果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全身而退,再想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