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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建民的哭嚎顿了一下,就停了那么一秒,立马又拔高声调接着嚎起来。
方前算是看明白了,这老秃驴就是见自己儿子嫖/娼被抓瞒不住,第一反应不是想着怎么把孟新山捞出来,而是要拉他下水,要死一起死。
“有话说话有证据拿证据,少在这儿倚老卖老,你在这儿嚎到天亮,孟新山他也出不来。”
一提到孟新山这个名字,原本在店里站着的女人‘嗷’地一嗓子就叫出来了,她扑上来就伸手抓方前的脸,长指甲一下就抠到方前的眼角,要是他再躲慢一点,整只眼说不定都能被她戳瞎。
“我儿子以前多老实,自从你来到这儿,他就跟你学坏了,课也不去上天天跟在你屁股后混,天天喊着你是他大哥,什么都听你的,你现在想撇清关系了,呸!”她朝着方前吐口吐沫,“你别想!”
显然,孟建民老婆比他会抓重点,孟新山天天跟在方前屁股后叫大哥这事不少人有目共睹,对于这一点方前还真没法反驳。
闲言碎语瞬间四起,方前气得胸口要炸,嗓子里挤出几声阴森的笑:“你们夫妻俩也真有意思,他不去上课,你们不管指望我管?我是他爹啊!他天天喊我大哥他去嫖/娼就是我教唆的?他亲自打电话告诉你是我教唆的了?我他妈自己都没嫖过,店门朝哪开我都不知道,还端着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你们也别想!”
谁知道地上的孟建民又‘嗷’一嗓子,捂着胸口往地上一躺,孟建民带来的票友见状跑出来和稀泥,一个个装模作样地劝方前:“你就别刺激他们了,先想办法把新山接出来才是啊。”
“谁刺激他们?明明就是他们刺激我!”方前来了脾气,“让我想办法,他们自己怎么不想,就他妈想变着花逼我承认是不是?”
孟建民捂着心口抽抽得更厉害了,他拍着大腿说方前就是要逼死他,方前早有预谋,他就是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才对他儿子下手。
面对四面八方的指指点点,一直坐在里面的方贯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朝他们走过来时那几个票友都退到了一边,方贯强壮的身躯即使含胸驼背,走这几步也带着一股震慑力,方前看着方贯,那短短几秒他想象不到方贯会怎么做,是帮他说话,还是
厚实的手掌一巴掌打到方前脑袋上,方前耳朵‘嗡’地一声,果然,他猜对了。
“我给你说过别带着他瞎混,我说过没有?”方贯又推了一把方前的脑袋,“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方贯的巴掌一下来方前的腿像石化了一样,从小到大他就是不会躲方贯的巴掌。
“你还要给我惹多少事才甘心?”方贯掐着他的脖子要往下按,“给你叔道歉,说你以后不会再带他混了!”
“我凭什么道歉?”方前梗着脖子瞪着方贯,“我凭什么道歉!我没干的事你凭什么让我承认?”
方前那双眼倔起来更像汪小曼,可是他看他的眼里充斥着恨意,方贯嘴唇发抖,周围嘈乱的声音又把他送回六年前。
他的脑子正在急速充血,他又伸出一只手,按着方前的脑袋让他低头道歉,方前死死硬着脖子,颇有一种任他把脖子掰断的架势。
“你别给我说那么多,给他们道歉!让他们走!”方贯低吼着,他惧怕被一群黑压压的人围在中心指责。
他掐着方前后颈的手越收越紧,方前脖子上的青筋在他手底下突突直跳,方贯的心里生起一股恐惧,他感觉他控制不住方前了。
突然一股蛮力冲击到他身上,方贯的手脱了力,向后退两步还没站稳,又被一双手狠狠推在胸口,整个人仰面倒在地上。
方贯的背实打实砸下去,那一声像是在土坑里埋了个地雷,炸开时尽是沉闷。
“你凭什么让他道歉?”佟鸣站在他面前,眼里冒着和他儿子同样的愤恨,又没有他儿子对待他的隐忍。
跛子见状忙过来挡在方贯前面,着急地指着他说:“你怎么能打人呢!”
佟鸣看了跛子一眼,跛子年轻的时候也算见过世面,但到底是老了,眼前的年轻人还是让他不由得一凛。
佟鸣没理他,转身向地上的孟建民走去。
他站在孟建民脸前,脚底冒着阴气,低头一字一句对他说:“你儿子是跟付鑫去嫖/娼的,付鑫在县里拉皮条,他自己也因为嫖/娼被抓过三次,他还在镇上的时候你儿子就跟他混,他们天天带人回家看黄/片,你要想知道都有谁,有一个算一个我全给你找出来,别他妈张口就乱咬,你儿子本身是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清楚!”
方前听得出佟鸣不只是说给孟建民一个人的,他的嗓子很艰难地把声音放这么大,让周围的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他也走了过去,看着地上的孟建民:“你是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要拉我一起死是吧?自己儿子被抓了不想着怎么捞他出来,就想着自己的面子,他真是造了孽了有你们这样的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