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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鸣没多说什么,打了两桶水过来,扫完灰后浇在地上。
活儿是早上干的,搬也是早上搬的,方前又睡上了折叠床,虽然不比佟鸣那张床宽敞舒坦,但总算让他睡了个安稳觉。
这么一来,他和佟鸣打照面的时间又少了,搬走之后他再回来佟鸣房间的灯都是黑的,早上起来之后佟鸣就又走了。
有一天他早上被尿憋醒,起来上厕所正撞见佟鸣要开车出去,他就穿着大裤衩和背心跑过来,站在车下问:“你最近很忙啊?”
“嗯。”
“不是古良找你吧?”
佟鸣点上火摇摇头:“再过一个月入冬了,单子多。”
“哦,那拜拜。”
他目送着佟鸣离开,打了个冷颤又抱着膀子回去。
天是彻底变凉了。
那个晚上方前下班回来,骑车刚到院门口听到了铝合金‘咣’的闷响,一声响完又是一声,像谁在故意砸东西。
他忙下车推开院门,看到竟然是佟鸣在拿着东哥的狗盆揍狗。
眼看着佟鸣又把盆子扬起来了,方前在他砸下去前忙赶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啊?”
东哥已经可怜兮兮地缩成了一团,在狗窝里发抖,方前一把把狗盆夺过来,想批评佟鸣几句,却看到他的脸色很是冷冽。
“怎么了这是?”
佟鸣指指旁边扔在地上那几块肉:“不知道谁扔进来的,它叼着就吃。”
“狗吃肉天经地义,你揍它干什么。”方前过去用脚踢踢那两块肉,也就是看起来不新鲜。
不对,刚才天黑没看清,他又蹲下去仔细看看,这两块肉里裹着一些白色粉末。
方前一身冷汗,这他妈是有人给东哥投毒?
“我操!”他起身一脚把肉踢了八丈远,“谁啊这么贱?”
这镇上药狗的人很多,有些是直接往死里药,有些是药晕了拉去卖狗肉,这是对家养狗的手段,至于野狗就更惨,绳子一套就拉走了。
这个院子地方偏,周围除了两排树就是田,一般没人打这儿的主意,但也可能是谁路过了这里,看东哥养得好,皮毛黑亮,身上的腱子肉一块一块的,有人起了歹心也说不定。
他没佟鸣那么狠心,蹲下苦口婆心教育东哥这个小可怜:“以后不是我们喂的东西不能吃听到没?吃了就死!”
因为东哥是看院子的狗,之前佟鸣一直没给它上过铁链子,碰见一次投毒后佟鸣就把东哥栓了起来,省得它控制不住自己又跑去吃带毒的肉。
就那么过了两天,无事发生,毒肉也没再出现。
东哥从小就是散养,没过过这种苦日子,整天像霜打了的茄子,方前晚上下班回来它也不站起来迎接了。
佟鸣也不舍得,说再过几天,没事了就把它给松开。
“再忍忍吧哥们儿,”方前搓着东哥的脑袋,“你别那么馋就啥事都没有了。”
为了安慰东哥,方前最近总是会给它带点好肉回来,今天小珍珠休班去县城逛了一圈,回来带了县城炒菜馆里的小炒。
和老王家的小炒是不同风味,不相上下。
“方前,肥肉你吃。”小丽把回锅肉的肥肉留给他。
方前夹起来放在另一个塑料袋里:“我也不吃肥的,带回去给东哥。”
“对了,哥,你上次说药狗的,抓着没?”小刘啃着馒头夹把子肉问他。
“没,最近他们没再来了。”
“估计没往你那儿去,我奶养的狗前两天就丢了。”
“是不是自己跑了?”小丽问。
“不可能,那狗最老实了,我奶不发话它门都不出。”
这些偷狗的都不是镇上的,也不是北边那个村里的,能偷到镇上就说明村里的狗已经让他们偷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