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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衣柜响了一声,尧冬青从里面钻出来,胡子拉碴,两眼凹陷,满头大汗。
“你来干什么?”尧冬青躲在衣柜里憋了半天几近虚脱,他没钱吃饭,没钱逃跑,不敢出去,他也不想干活,就在这儿看哪张床没人睡,他就在哪儿睡一晚,“你怎么找到我的?”
找尧冬青不难,佟鸣认识老马车队里的司机,他们有人在这附近见到了鬼鬼祟祟的尧冬青,跟到这儿后把地址给了佟鸣。
他能找到,要债的也能找到,他不想让尧冬青留在这儿变成一触即炸的炸弹。
“收拾东西跟我走。”
现在的尧冬青被要债的逼得走投无路,人不人鬼不鬼,他没有一点力气再和佟鸣对着干。
他没有行李,穿上鞋就跟在佟鸣身后下楼,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生怕见到太阳。
佟鸣没让他坐副驾,就让他在后车厢的车板上坐着,那个小马扎都没给他用。
他们开了快十个小时的车,走走停停,尧冬青缩在后车厢睡着了又醒过来,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你要杀了我吗?”
佟鸣没理他,尧冬青又睡过去了,直到第二天天亮,车停在一个尧冬青完全没来过的城市。
佟鸣掏出来五百块钱,转头递给他,尧冬青一看到钱像看见宝贝一样伸手就去抢,佟鸣抬手躲开,盯着尧冬青的双眼说:“爸希望你能自己找个工作,两年内不要回去。”
尧冬青吞了下口水,手还举着,他挣扎着说:“再过几天是二姐的忌日”
“你现在这样她不会想见你,”佟鸣说完又补充一句,“真想她你就留下点钱,买点纸烧给她。”
佟鸣把那五百块钱给了尧冬青,尧冬青看见钱就像瘾君子看见了毒/品,两眼放着精光,没在车上多停留一秒抓着钱就下车跑了。
佟鸣不知道尧冬青会拿那五百块钱活着,还是去赌,但是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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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前无聊得把脸贴在柜台上翻武侠小说,手指上还勾着一根毛线,孟新山实在找不来东西玩就扯了一坨他妈的毛线来找方前翻花绳。
“方前!我回来了!”
方前直起头,看到尧秋泽背着大书包从外面蹦进来,身后还跟着佟鸣,一下来了精神。
“你不是该考试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从柜台里面钻了出来。
一旁被方前冷落了半天的孟新山不服气地斜了尧秋泽一眼。
“就是考试才回来啊,”尧秋泽压根没注意到阴暗角落里还坐着个人,把书包往柜台一放,抓起旁边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半杯,然后用手指抿抿下嘴唇上沾着的一滴水,给方前解释,“今天回来,后天直接去考场,就不用回学校了。”
“真行,”方前揽着尧秋泽的肩膀晃晃,又转头问佟鸣,“你前几天去哪儿了?院儿里也找不着人。”
尧秋泽显然也不知道,和方前一起看着佟鸣。
“有几个单子比较远,在外面呆了几天。”
两个人一齐‘噢’了一声,谁也没看出端倪。
那个晚上尧玉安做了一桌子好菜,吃完饭方前和佟鸣一起离开,走在路上方前问:“你弟去高考你去陪着吗?”
“嗯,他在市里考,太远了。”佟鸣说。
“那我也去,到时候让孟新山看店。”
“好。”
书店离这里不远,方前没让佟鸣开车送他,说走过去消消食,要分开的时候方前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句:“你那天晚上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哪天?”佟鸣打开车门转头问他。
“你喂蚊子那天。”
佟鸣对他笑了一下:“天太热了,没精神。”
方前叉着腰点点头,对此他深有同感,又困,又想睡,又热得睡不着,可不是没精神吗。
为了让尧秋泽在七号那天能有个好精神,他们六号晚上就出发了,方前还带了两身衣服。
尧秋泽讲究的要命,不想来回跑,就在考场旁边开了家宾馆,本来想和同学一起住还能分担房费,但平日里和他关系还算可以的同学太喜欢对答案,尧秋泽不敢对,死活不愿意和别人住一间房,又不愿自己住,就非要方前和佟鸣留下陪他。
晚上在尧玉安家吃完饭他们就出发了,到市里八点多,因为高考房间很紧俏,尧秋泽站在前台红着脖子跟那个老板争辩:“我前天就打电话来定了三人间!你说好给我留的!”
“学生啊,你就打个电话我知道你是哪个?你又没给我定金,都是考试的,先到先得,就一个标间,你要不住去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