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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车后面是不是躲了个人?”他指着佟鸣停在前面的面包车说。
“冷静点。”佟鸣看出了他的神经质,象征性往后扫一眼,一眼过去那还真有个人形轮廓,在他们两人同时向那里看去时立马躲了起来。
“有人。”佟鸣说。
有了另一个人肯定,方前撒腿就追,那个黑影也撒腿就跑。
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惨叫,方前把这黑影按在地上才发现,又是孟新山!
“好啊,偷书不够你还敢偷我钱了是吧,”方前直接跨坐在孟新山屁股上,用盒子在他脑袋上敲,“钱呢?给我掏出来!”
“不是我偷的真不是我偷的,我就是路过,这都啥事儿啊!”孟新山被方前压着哭起来。
“路过你鬼鬼祟祟?”
“我以为你俩打起来了,我就来看个热闹!”
“你放屁!”
方前摸了一遍孟新山的兜,就掏出来三块钱,孟新山趴在地上哭得一抽一抽的,方前拿着那三块钱气笑了。
佟鸣走到他俩旁边,用手背碰碰他肩膀:“门是锁着的,钱肯定是在黄豆豆走之前丢的,去问他吧。”
方前涌上脑袋的血冷却了一点,佟鸣说的有道理,他把那三块钱又塞回孟新山兜里,站起来抓着孟新山的衣服把人给拉起来:“走,你跟我一块儿去。”
方前在前面走着,孟新山在后面跌跌撞撞跟着,他想跑,一回头,后面还有个连走路都没声的佟鸣。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孟新山抽抽噎噎地认命。
黄豆豆家住的是个门面房的二楼,这小孩儿家里就一个奶奶,爹妈都在外地打工,一楼租出去给人开热干面店了,他和奶奶住在二楼的一个卧室里。
方前站在楼下,看灯还亮着,就把手围在嘴边喊:“黄豆豆!”
窗户开了,一颗圆圆的脑袋探出来,黄豆豆拿着一个手电筒,咔嚓一开,一道光柱照着楼下的方前。
方前抓住孟新山的衣服一把拉过来,指着他问黄豆豆:“今天这货是不是去我书店偷钱了?”
“你小点声!我没有!”孟新山急得直跺脚。
哪知楼上的黄豆豆很快摇了摇头,方前愣了一下,又问一遍:“你确定不是他?”
黄豆豆又摇头。
“那是谁你看见了没?”
手电筒的光柱从方前身上平移到站在一旁的佟鸣身上,方前和孟新山十分同步地把脸也转向了佟鸣。
“你别瞎指,他下午一直跟我在一块儿呢。”方前说。
黄豆豆第三次摇头,对他们说:“他弟拿的。”
“谁?尧秋泽?”方前诧异。
“另一个。”
“尧冬青?”
黄豆豆这才点了头。
第17章 很有意思
周围寂静无声,方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和孟新山一起注视着一旁的佟鸣。
黄豆豆手里的手电筒还打在佟鸣身上,那道光柱像提醒着佟鸣该表演了,不要再这么摆出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方前咳了一声,除了在极度悲伤的时候,他不习惯让事情陷入死寂,他仰头责备黄豆豆:“他拿钱你就干看着啊?不知道找大人报警啊?”
黄豆豆对这事没有什么概念,他就说:“可是那不是他弟吗?以前他也来拿过,尧秋泽也没说什么。”
气氛更加焦灼了,方前松开拽着孟新山衣服的手,把手心的汗在裤子上抹了抹,他又咳了一声,这次是他冤枉孟新山了。
“对不住啊,”他对孟新山说,“明天不对,过俩星期请你吃饭。”
丢了的钱他得补上,兜里拢共就那点钱,他明天八成就破产了。
孟新山拉拉自己被揪变形的衣服,没来得及说什么,方前就越过他往前面跑了。
“佟鸣,你去哪儿?”方前小跑到转头就走的佟鸣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