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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门口的迎客铃响起,纪惜雪推门走了进来。她在门口的垫子上停顿了会,转头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陈念。女孩微微皱眉,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叫我干什么?我很忙的好不好?”纪惜雪的语言不太客气,甚至还带着很明显的防备。但即使如此,她还是前来赴约了。
自从那天在图书馆把陈念骂了一顿后,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作为从小认识到大的朋友,纪惜雪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说没一点触动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只要一想到白笙寒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那些同情心也很快变得烟消云散了。
她觉得没人能忍住不心疼那样的白笙寒,更何况还是被陈念这种人磋磨成这样的。
陈念并没有在意她的冷淡,把菜单推过去。“先点点喝的?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不好意思,今天占用了你的时间。”
“免了,陈大少爷的咖啡我可不想喝,我自己点。”纪惜雪拿着菜单给自己点了杯卡布奇诺,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酷。
她双手交叉着环抱在胸前,以一种很有警惕性的姿势问他,“说吧,今天屈尊降贵找我出来,总不会是想要叙旧吧?”
陈念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他有点紧张,喉结艰难滚动了好几下,才把在心底婉转千变的名字喊出来。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笙寒…笙寒他最近怎么样了。”
纪惜雪冷笑一声。“你现在问这个,难道不觉得有点多余吗?陈念?”她的语气听起来就很来者不善,带着十成十的攻击性。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说着你想悔改想道歉,装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所有人就都应该依着你?”
“我没有装!”陈念惊了一下,出声给自己辩驳。他的眼神急切,又不太敢过分表达,所以低垂着眉眼,强行压下去激动。
“我…我只是想知道他最近好不好。想知道我没在他身边,他的情况有所改善吗。”
他越说声音越小,纪惜雪看着,没来由涌起几分烦躁。
她叹了口气,皱着眉头开口:“精神头是好了许多,最近吃饭也正常了许多,身体也在好起来…就是精神头上还有点蔫,估计是一时半刻还没恢复过来吧。”
她顿了顿,语气又一次变得严厉。“和你说这些是因为你太烦人了。我警告你,陈念,你别再去打扰他,也别再去刺激他,他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陈念轻轻哦了一声,低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其实他比谁都知道白笙寒现在的状态。他知道白笙寒因为天冷而搓手的样子,知道他在会计事务所实习,知道他要抽时间去照顾妈妈,知道自己从他那得到了一个临期的金枪鱼饭团,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忍着,什么都不能说。
他要从纪惜雪嘴里得到的远不止这些,他要榨取出更多关于白笙寒的消息,来弥补自己的窥探欲。
空气一时间寂静起来。许久后,陈念又抬起头,攥着拳问她,“那…徐泽安呢?”
他像是不死心一样,眼睛死死盯着纪惜雪的脸。“那他最近…是不是经常去找他?”
纪惜雪原本正端着卡布奇诺小口喝着,听到他的问询有些生气,重重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陈念,你到底有完没完?”
她觉得这多少有点荒谬了,冷哼着开口:“人家怎么样和你还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你别忘了,你已经是前任了。就算他们真在一起,你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陈念感觉自己被甩了两个大耳光,前任和资格听起来尤为刺耳。他的脸褪去一层血色,变得更白,像外面凝结的霜。
那个深夜的便利店外,他像一条野狗,看着徐泽安和白笙寒坐在一起,看着他怎么给白笙寒喂糖,看着他怎么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而陈念呢?
陈念只能伤心地无能狂怒,把怒火发泄在方向盘上,发出无人在意的悲鸣声…
“不是的,我没有…不是的…”陈念颤抖起来了,他太可怜,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语气都软了下来跟着抖。
“我没有想指手画脚…我,我只是希望…只是希望他能幸福。”
陈念快哭了,眸子里已经蓄满了水汽。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断断续度了很久才串联成句子。几乎是用尽全力忍着,他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如果能让他幸福的话…如果…如果徐泽安能让他开心,我…我是可以退出的。”
他捂着脸,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活生生刨去了一块。
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退出啊!他做梦都想把白笙寒抢回来,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可颜漠说了,他的心是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白笙寒所做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