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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累。”他最终给出了这样的答复,然后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倦怠深深,陈念粉饰太平的手段被打了个粉碎。心脏闪过几分莫名钝痛,酸楚极了。
“陈念,你到底明不明白,你把他逼成什么样了?”纪惜雪感到深深哀切与无力,对于这个从小长大的玩伴,第一次感到强烈陌生。
“起来,笙寒,我们不继续留在这里了。我带你走,我们去医院,离开这里。”徐泽安想要拉他,还没碰到白笙寒就被陈念挥开。“别碰他!你不许碰他!”
白笙寒愣愣看着这两个人争斗,又开始难受了。他眨了眨眼,低下头,缓缓补充着。“是啊…陈念对我很好。但他好像不爱我,他只是想把我控制在这里,他只是喜欢把我留在这里。…幸福吗?我幸福吗?如果,如果现在这种情况就叫幸福…那我先想,我应该是幸福的吧。”
他声音淡淡,语气懵懂又平静。陈念不可置信回望回去,怒火的矛头又一次变更了。“笙寒,我哪里不爱你了?你觉得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不让你走就是因为我爱你呀,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
歇斯底里的哭腔,很狼狈、很绝望。陈念声音都发抖了,他的心脏如同擂鼓般重重跳着,好像野兽被逼入困境时的绝望悲鸣。
“你知道的,我离开你活不下去。跨年夜那天你不见了,我找了你三个小时…三个小时!我以为你死了!”他拼命摇晃着白笙寒的肩膀,试图从这具躯壳里摇出来那个深爱自己的灵魂。“我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我只是怕别人伤害你,这叫控制吗?我是在保护你啊…”
白笙寒被他晃的头晕目眩,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虚弱了。但他没反抗,只是苍白着脸,任由陈念继续倾泻怒火。
“陈念,你真是疯了,快松手!”纪惜雪努力掰开陈念的手,把他从白笙寒身上扯开。
“你当我们是朋友就别拦我!”陈念怒吼,甩开她,怒骂着让她滚。这一下力气很大,纪惜雪撞在桌子的边缘。
玻璃花瓶因为动荡而摔下来,里面还插着几朵鲜红色玫瑰。这是陈念昨晚带回来的,但不知道怎么,过了一夜有些花瓣就枯萎了。
清水润湿地毯,花瓣片片散落,电视还在尽职尽责放着综艺。
嘉宾仍旧在大笑。
“操…”
陈念哑着声音,拿起遥控器狠狠砸向电视机。啷当一声,屏幕受到重创,液晶屏露出液体,晕染着吞噬掉周围的画面,扩散阵阵漆黑。
解决了这不合时宜的干扰源,他又急切给自己辩驳:
“我给你们买最好的药,我把你妈妈安排在最好的病房,我每天都给你换一束花,我陪你回来吃饭,晚上抱着你睡觉,你管这叫控制吗?”
陈念说着说着开始啜泣,毫无形象扑在白笙寒面前,跪着哀求:“笙寒,收回你刚刚的话。你看着我,你告诉我刚刚是在说气话,你说你爱我…求你了,求你了白笙寒…我不能没有你。”
他扯着白笙寒的手,用温软的指腹去擦自己眼泪,将所有不安脆弱化作委屈倾泻而出。
【作者有话说】
罐头笑声其实是一个隐喻,在喜剧节目、情景剧中很多使用。他并不是鲜活的,而是快捷、开盖即食的,没有真情实感的。
对白笙寒来说,被囚禁在这里,一遍遍说着我爱你,何尝不是预制出来的罐头笑声呢?
陈念啊陈念,你早就应该悔不当初。
第83章 再见
“你想要我收回刚刚的话吗?好,我收回。”白笙寒声音浅淡。陈念盯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要作何反应,甚至感到些许恐惧。
徐泽安气急,一下子把他顶到墙上,恶狠狠抓着衣领,“陈念你就是个混蛋。”他是个体面人,从小到大受到的教养让他很少失态,但此时此刻,他完全无法忍耐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