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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陈念被他放在那里,几乎快要疯了。他又开始自我折磨,心脏发疼,密密麻麻的酸痒着,很不舒服。
白笙寒怎么不先问问他怎么样呢?是不是因为自己那一下把他打疼了,笙寒他生气了?还是因为徐泽安比自己更重要?
唉…以往自己受点伤,白笙寒应该是最忍耐不住的。
陈念想着,心头醋意更胜几分。他几乎快要被逼疯了,为什么他的目光不能只落在自己身上呢?
“白笙寒…”带点委屈、可怜巴巴的呼喊声响起,正在处理伤口的少年微微一顿,他没回头,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陈念在装可怜,他多少有些生气,不愿管。
“坐着别动,我处理完泽安的伤口再去找你。”
白笙寒很少用这种生疏的语气,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陈念彻底炸掉了。一股极端想法在心里诞生,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既然白笙寒不关注他,他就想办法吸引来目光。
医务室的长椅是铁制的,陈念垂下手握拳,鼓着劲把拳头顶到长椅的角上。这个地方被包过边,可还是比较锋利,只要足够使劲,总能划开口子。
他又看了眼白笙寒,猛地把手往下一压,然后狠狠地拉了两三个来回,任由不完全的包边把他关节磨开,划出长长的血口。
伤口很深,往外嘀嗒流血。
都说五指连心,可现在的陈念却好像感觉不到似的,他嘴角扬起一点偏执的笑意,轻轻出声:“白笙寒…我也受伤了,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白笙寒转过身,看到陈念举起一只带血的拳头。他脸色一白,几乎是冲过来。“怎么弄的?陈念,你手怎么了?”
慌乱且担忧的样子让陈念十分受用,陈念扫了眼徐泽安,挑衅般把手往上举了举。“应该是刚刚弄出来的吧…你先去给徐泽安处理伤口吧,我不要紧。”
好一个以退为进。
一只流血的手和擦伤比起来,显然还是前者比较重要,更何况这还是陈念的手。白笙寒的指尖有些发抖,迅速拿来碘伏给他消毒,生怕弄疼他,又忍不住着急:“这是不是得让校医来看看?口子那么大,有没有伤到神经啊?”
徐泽安静静看着陈念作妖。伤口上一点土都没有,还有那么大一个创口,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刚刚打架留下的,谁家打架会划出来这么长的口子啊!
他抿了抿嘴,对大少爷的挑衅毫不理睬。
白笙寒抽了脱脂棉球给陈念止血,确定手指还能动后才松了口气。就这手头材料简单处理一下,待会还得拿给校医看看。
白笙寒有些责备:“伤这么严重怎么不早说啊?你看看你,疼不疼?”
关心几乎要溢出来,陈念心底暗爽,却还是瘪着嘴,带着委屈开口。“说了你也不管我,我刚刚叫你你不也没回头吗?”
他声音沉沉闷闷,配上一副委屈表情,让白笙寒心软又自责。“我什么时候不管你了,那不是没发现你受伤了吗。”
“哦,那你就能发现徐泽安受伤了。”陈念撇了撇嘴呛回去。
徐泽安受伤了这件事确实很好确认,首先是被打破的鼻子流了血,弄的衬衣都被染红。其次是胳膊上、腿上都有擦伤,颜色泛红,一眼就能看见。
不过陈念却不会那么想。他就是要粘着白笙寒,从他这里夺走全部注意力。
校医从外面姗姗来迟,看到坐在长椅上的三个人震惊一下。“怎么回事?我就出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
徐泽安扫了眼陈念:“我们两个刚刚不小心摔到了,走路掉沟里了,擦伤。”
陈念回瞪他:“沟里还有狗呢,追在人屁股后面跑。”
校医被他俩弄的一愣一愣,也懒得管了,挨个检查了他们的伤口。
徐泽安身上的伤大部分都被处理完了,做了简单消毒。他又看向陈念,手上的伤怎么都奇怪:“你这怎么在沟里摔得…口子那么长?还好没伤到神经。”
陈念垂着眼,随手扯了个借口:“沟底有石头,这一看就是摔倒石头上了呗。那么多的石头,上面带点尖不就很容易划破了吗?”
校医给他擦了药,对这位倒霉到摔倒沟里,一拳按在石头上的同学颇多无奈。他小心翼翼用纱布裹起来。“下次看路小心点,别往沟里摔了。”
陈念看着白笙寒紧张的表,会心一笑。“好,我记住了。”
徐泽安难得一路都没有作妖,陈念感到十分惬意。白笙寒小心翼翼护着他的手,目光在被裹成粽子的地方扫来扫去。
很紧张,这就对了。
两人一起回到家,白笙寒去洗手,他嘱咐陈念受伤了就不要乱动,大少爷轻轻点头,满脸笑意。可没一会他就笑不出来啦,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他下意识一看,头像是徐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