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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的功夫牛排就被服务生端了上来，陈念刚抬起头来就扫到白笙寒手里不知道几百年前的破旧手机，嘴角又轻微一抽。

这人是原始人吗？这么旧的手机怎么用下去的？

陈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个月前拿的最新款苹果手机，又抬起头来看看了白笙寒手里背后商标都被磨去大半的手机，他很好奇对方是怎么用下去的。

或许是见到饭上来了，白笙寒也慢吞吞的放下了手机。这边的房子、工作都不好找，更别提他还需要上大学了。

餐桌上的牛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白笙寒的肚子咕噜了一下。他很窘迫的拿起围巾来给自己带上，在陈念的注视下拿起了刀叉。

左手持刀右手持叉，白笙寒固定住牛排，很熟练的切下来一块塞到嘴里。他的确已经很久没有吃这些东西了，很久很久之前的父母爱浪漫，每个月都要约会，有时候他没课也会带着他一起出来吃牛排。

在一旁很故意想看白笙寒笑话的陈念愣住了，他没想到白笙寒竟然没有冥思苦想的不会使用，反而动作还挺熟练的。

他有些诧异的看向对方，盯了好一会之后发问：

“你还会吃牛排？”

白笙寒抬起头来，用叉子卷起一点意面，触景伤情的场面下并不太想好好回应，就轻轻敷衍了两句：

“以前吃过。”

听了这话的陈念倒吸一口气，上下打量了白笙寒好几遍。“不应该啊，动作那么熟练怎么还穿的那么土里土气。”

稍稍停顿了一会，陈念又开始犯浑，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故意挑衅人家：“白笙寒，你该不会是和我爹一起练得吧？”

白笙寒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气恼又愤恨的嚷嚷了起来。

“我没有！陈念你能不能不要瞎说！”

“切。”从嘴里挤出来一个气音，陈念完全没有自己嘴里跑火车惹人生气的想法，反而觉得面前的男孩太不经说了。

他脾气恶劣的很，就好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母亲死后再也无人管的了他，养了一身未曾雕琢过的娇纵性格。

“稍微说一句就炸毛，你看你，一点都没有该有的模样。”

白笙寒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而是很耐心的在盘子里切着牛排，将其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很久之前父母健在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原因是都切开之后叉着吃方便。他在睹物思人，也算是猛然间的一阵感伤。

陈念死盯着他，恶狠狠拿起一块牛排来塞到嘴里，用力嚼了两口，忽然间觉得嘴里的东西没什么味了。

白笙寒皮肤白，被烛光一照带点很漂亮的晶莹感，即使是这里的灯光暗，陈念也能够看到他脸上一层淡淡的红。

他目光像被粘上一样挪不开，心里想着：这人该不是被我说害羞了吧？脸皮怎么薄的和一张纸一样，稍稍逗几句就红成这样，都在红灯区待着了，还装什么纯情小男孩啊。

陈念恶趣味的打量着白笙寒，看着他吞咽牛排的唇，恍惚间想到了一些下流龌龊的东西。如果可以给自己…

很突兀出现的想法突然被陈念意识过来，他打了个冷颤，自己刚刚那个想法和同性恋有什么区别？

努力的把念头从脑袋里驱逐了出去，陈念也有点吃不下去饭了，剩了大半块的牛排就在他盘子里躺着，不再动了。

第6章 晃神了

白笙寒在很卖力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从母亲住院后小男孩基本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青春期的小孩可怜到只能天天啃干馒头咸菜，就连最基本的营养都很难跟上。

白笙寒的日子实在是过的太苦了。他一个假期基本都在打工中度过，考上大学许多能逃的课也逃了。知道他情况的老师大多数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期末不挂科，白笙寒甚至于拿着书回他的地下室里点着灯跟网上免费课程一起学。

上次吃肉还是在自己周末在记里面打工的时候，周六免费选的一款员工套餐，味道那里能比得上现在手头的牛排好吃？

喷香的牛排和意面很快被他吃了干净，腹内的饥饿得到了很好的缓解，他几乎已经忘记了牛排的味道，猛然间吃上这一次还莫名有点感动。

或许陈念并没有他想象里的那么坏，至少对自己还算不错，只是性子比较顽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