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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您没吃到维生素。”丹增退后一步。
唐弈戈没去拿,将丹增的体贴收入囊中,看了看旁边的椅子:“坐我旁边。”
“会影响您打字吗?”丹增跃跃欲试。
“我用手打字,我又不用椅子打字,你坐我旁边为什么会影响?”唐弈戈的心情被肿胀影响,说话时嘴唇牵动腰肌,像拖飞机一样沉重,怎么都牵不动面颊的肌肉,“你给我弄了一杯这个东西,打算让我怎么喝?”
如果他是原状,丹增会觉得他认真无比,但脸胖之后多了几分无理取闹,像个要宠的孩子。丹增的脑筋飞快转着:“我准备了吸管。”
他拿来纸吸管,插入果蔬汁,动作一气呵成。唐弈戈看了看吸管,又看了看他:“端过来啊。”
果然是孩子。丹增给他端过去,唐弈戈面不改色地叼住吸管那头,缓缓地往里吸入。当冰凉的液体经过现在还有血味的伤口,唐弈戈看到丹增在笑。
“你这条命我迟早要收。”唐弈戈感觉自己当了冤大头。
“您不要着急,明天一定消肿,您再相信我一次。而且听说拔完智齿脸会更立体,您不拔就已经很立体了,消肿之后一定惊为天人。”丹增很有把握。
“呵。”唐弈戈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不知道是真被哄好了还是气炸了,“你最好祈祷我赶紧消肿,如果我没消肿,你弟比赛那天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坐着吧。”
“啊?诺布比赛……为什么您脸肿,我也不能出去啊?”丹增不能理解这其中的关联。
唐弈戈试图狰狞地笑:“你觉得我这张脸能见人么?”
“可是……诺布比赛是我去见人啊。”丹增像看着一个不买玩具就满地打滚的大孩子。
不等唐弈戈解释,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唐弈戈看了一眼新消息:“你先回房间休息。”
“好的。”丹增从椅子站起来,心里突然也闷闷的,仿佛他的心脏也拔掉了智齿,在发炎。他知道会有唐弈戈很重要的人过来,自己的不是他的“正事”,要隔绝开,要清场了。
其实丹增不怎么难受,就是……有点闷得慌。
卧室舒适而温暖,丹增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照顾,昨天王勇还特意送了熬好的中药,说唐总吩咐要一天不落下喝。那自己现在在闷什么呢?丹增只能翻翻手机去自我缓解。手机里有妹妹和弟弟的视频,妹妹去了新疆,去了海南,弟弟在湛蓝色的泳池里破开水花,堪比翱翔天际的大鱼。
忽然间,他听到了刷门卡的声音。
这个人有唐弈戈的门卡?丹增原本是坐在床边,此刻外面隐约的动静太吸引他,让他开了一条门缝。他没法直接看到,只能通过家具的反光窥视,陌生的男声进入客厅,语调不高,语速平缓,透着温柔和熟稔:“这么大的手术怎么不和我说?”
他和唐弈戈好熟悉。丹增对这个好听的声音更好奇了,熨帖的亲昵掩饰不住。他将门缝开大一点,看到酒柜玻璃上是两个人拥抱的侧影。
那人的手贴在唐弈戈的面颊上,就是自己绝对不能碰的面颊。
“这脸肿的……疼坏了吧?”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痛,“我给你冲个蛋花?”
冲个蛋花?这是什么东西?是一种新式的吃法?丹增没学过这道菜,比沉静比不过罗羽,比厨艺又比不过这一位。这人是谁?丹增很难想象唐弈戈会乖乖让人这样揉捏,一点都不反抗,而他俩又太亲密,丹增好像还看到那人拿了个冰袋,强迫唐弈戈进行冰敷。
而唐弈戈居然也同意了,低声说话的声音像嘟哝,都是丹增未曾见过的细节。
这人……难不成是唐弈戈的两个之一?他们还保持着联系?丹增心虚地关上了门,现任床伴就要有现任的基础素养。
门外,唐弈戈无奈地拿着冰袋,实在不想往脸上贴。“不碍事,明天就好。”
“你怎么会突然全拔掉呢?应该先拔一边,留下一边好吃东西,不然饿瘦了怎么办?”那人一边问一边走向料理台。
唐弈戈冷不丁一笑:“因为我听信谗言。”
“你啊,就是让人操心。”那人笑着说,刚准备去塑料袋里摸鸡蛋,却停在了厨房里。
而后他转过来:“大宝,你是不是屋里还有人?谈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