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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丹增反而不管那个荒唐的客人,“雪饼没事吧?”
“没事。”阿旺就是难受,说不出的难受,“老板,大家都不舒服,我们不舒服。”
“乖,没事。”丹增在这里是顶天梁,他的一举一动关乎着所有人,“大家都乖。”
“可是!就让他轻轻松松走?他连昨天的房费都没有给,他是山下的恶棍。”阿旺想到老板脖子上的印记就心头一紧,声音也恶狠狠地提了几分,“他是不是咬你了?你说,你心里难受,你说。”
“啊?”丹增连忙提高了领口,唐弈戈慵懒笑声再次滑过耳边,每次笑声之后都有牙齿细细地碾磨。唐弈戈不是一个严肃的冷面人,他很喜欢笑,可每一次他的笑容都会让丹增想到大型野生动物对猎物的碾压,是一种胜券在握的揉碎。
“没,没有。”丹增也看不起自己无畏的挣扎。他从不敢让身边兄弟们知晓自己的秘密和渴望,而这些,他在唐弈戈身边都可以轻易得到。唐弈戈用性将他精准地剖开,让他百无禁忌。
“放心,以后我会很小心,你和大家说说,不要为了我的事情难过。”丹增刚刚说完,外面的姑娘喊他,声音和唱歌一样好听。
丹增拍了拍阿旺的手臂,这才出去。他不怪阿旺冲动,阿旺的阿妈和阿爸都是山里的兽医,背着行囊挨家挨户去看牛马羊。山里的兽医不像城市宠物医院的医生,穿白色衣服,月薪也高。山里的兽医很苦,也赚不到什么钱,开的药片都是几毛几块,最值钱的手艺便是解救难产的动物,不要一尸两命。这手艺倒是让阿旺学会了。
等阿旺再静心两年,就让他重返学校,总不能这样野着。
丹增自愿背上所有人的祈愿,出来后问云起的姑娘:“叫我做什么?是不是有客人来了?”
“索朗来了!索朗找你喝茶!”姑娘脸上有健康强壮的高原红色,“快去!”
索朗?丹增放松喜悦地一笑,连忙跑向门前的小路。那是他的竹马兄弟,会在山上找花的索朗。
就在丹增刚刚离开,云起民宿的主大厅有手机铃声响起,是接待的铃声。阿旺见周围没人,又怕耽误了生意,万一有客人开车到一半迷了路那就糟糕了,于是大着胆子第一次接了接待的电话。
“扎西德勒!”阿旺粗声粗气地说,“这里是云起,你找什么人?”
那头没有瞬间回应,但是凭借阿旺的听力,他听得出是有人的,不是玩闹电话。
“喂!是不是迷路!是不是迷路啊!”阿旺对着手机大喊,“高原反应?我们有氧气,店里很多氧气!老板说过,不要怕,进来就有氧气!”
“老板在哪儿?”终于,手机那一端有了回应,是一个阿旺听起来沉稳无比的男人声音。
作者有话说:
阿旺:你谁?
电话:山下的野男人。
第32章 煨桑仪式
还没跑到山头, 丹增好像已经听到索朗那爽朗的笑声。
藏区温差大,跑到光线下便热,到阴凉处偏冷, 索朗就在光线里头,宽厚的背影在丹增的心间流转。
“索朗!”丹增跑向他,“你怎么会来?”
索朗和微凉的空气一样,笑容干净赤诚:“听说你回来了,我熬了一壶好茶, 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