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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结束通话,谭星海进屋送文件,看了一眼唐弈戈的表情:“出什么事了?”
唐弈戈先把碎屏的手机放下,问:“驱寒吃什么药?”
“驱寒……姜汤?”谭星海对此也是一无所知,但不用想就知道谁要驱寒,“或者食补,羊肉,牛肉,红枣当归人参?”
“那你帮我预定两家私家菜,恭王府那边的铜锅涮肉,王府井那边的宫廷菜,餐单不用给我过目,不要鱼就行。”唐弈戈拿过文件,刚好就是昨天藏文化展览的展品清单。
酒店里,丹增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终于醒了过来。
梦里是铺天盖地的白,天上落的是雪粒,他深一脚浅一脚跋涉在没过膝盖的白雪中,无法抵抗寒意。远处,在绝对不该出现马儿的雪原上跑出了一匹烈马,嘶鸣声悠长激烈,盘旋在空旷的天地间。他跟着那马一直走……睁眼就是华丽的天花板。
好酸。
无处不在的酸意从脚底而升,顺着脊椎抵达肩头。回忆开始复苏,丹增半梦半醒间看到了很多场面,有奶酪条,有格桑花,最后是一尊欢喜佛。
挣扎了几分钟,丹增彻底睁开眼睛,开始思念家里的牛粪炉、酥油茶、糍粑……他慢慢坐了起来,唐弈戈的浴袍成了他的睡衣,温暖干燥。
丹增摸了摸睡衣的胸口,又休息了一下就下了床。他扶着墙,要去看看酥油花,可露台上已经空空如也,别说酥油花,他的刻刀和颜料都没剩下。唐弈戈果然不要。
赵祯兄弟睡在宽大的沙发里,看上去疲惫不堪。
丹增先双手合十谢了谢,昨晚他一定照顾了自己好久。随后丹增轻手轻脚地回了屋,先给家人回了消息,又追随着梦境中的欢喜佛,把电话拨给了昨天展会的总负责人。昨天离场之前丹增要了电话。
电话只打了几分钟,丹增说了“谢谢”,又挂断了。
握着手机缓了一会儿,丹增一只手揉着唐弈戈的浴袍带子,一只手将电话拨给了他。
几声之后,这通电话被接起,唐弈戈的声音紧随而来:“你睡醒了?”
“……是,醒了,托您的福。”丹增的声音好难听,“多谢您。”
唐弈戈放下咖啡杯:“你的赵祯兄弟呢?”
“他睡着了,昨晚他一定好累。”丹增将浴袍裹紧,尽可能地裹紧,“我刚刚……联系了展会,我想买欢喜佛。可负责人说……昨天的所有展品已经私人购入,不做流通。”
“嗯,是。”唐弈戈点了下头,“你什么时候有负责人电话了?”
“就是离开之前。”丹增眨着沉重的眼,“展品那边……是您的意思吗?都买下来?”
唐弈戈没否认,他并不好大喜功,但丹增能这么快猜出自己示意了刘霖,看来他要重新评估。或许是自己错怪了他,圣子大智若愚。
“举手之劳。”唐弈戈语气舒缓,自己的举手之劳在丹增眼中是壮举,他心中专属于雄性的虚荣心在膨胀。
丹增休息了几秒,用不服输的语气问:“您怎么能都买?您是觉得……我买不起吗?”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100小包包!明天晚上10点更新!然后恢复正常时间,下午6点更新!
小舅舅:爱上傻子,老总很烦。
珠珠:我有钱啊!
第26章 收摊儿
唐弈戈好像看到了一团驱不散的雾气, 虚无缥缈地飘在丹增顿珠那一整套过于好看的五官上。
“你在问我问题之前,能不能动一动脖子上面的脑袋?”唐弈戈问,一切都遥远起来, 无论是那个暴雪中一笔一划送他酥油花的青年,还是躺在床中气若悬丝的病人,都没了。
“我也有钱。”丹增坐在暖黄色的灯光里。
被子上还有几条羊绒毯,毛毯边缘顺着他的腿滑落,露出一截冻出淤青的脚踝。他的赤脚不自然地踩着羊绒毯, 矛盾地享受着质地高级的面料。
“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有多好笑么?”唐弈戈气笑,“你的脑袋里都装了什么?脖子上面是一颗精美的煤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