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2 / 2)
画面再一转,监控从休息区换成了前台。男人将包放在前台,并未作出任何过激的举动,而是礼貌地要了一张纸和一杆笔。前台经理将纸笔递给他,他便快速写了一串字,再将纸对折,快速递给了前台工作人员。
“麻烦您了,如果姚先生回来,请务必交给他。”录像中,男人的话并不十分清晰。
唐弈戈看向那个白色信封,抽出了刚才还在监控画面里的对折纸张。雪白的纸面留下一串潇洒的连笔字,不是方块字,而是飘扬旌旗般的藏文。
他给丹增留藏文?两个人都是下山的?唐弈戈看着那行字,或许那个男人察觉到自己被监控了,所以留下了一行心照不宣的信号。
唐弈戈拍下那行藏文,发给了谭星海。
一刻钟后,他的手机再次响起,谭星海开口便说:“找人翻译过了,是‘我先走了,你的手机我打不通’的意思。”
“确定么?”唐弈戈走向已经收拾好的主卧,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丹增顿珠没带走的手机。虽然他没法解锁,但点亮屏幕后还是看到了几通未接电话。
“确定。”谭星海不问这行字怎么来的,职业性地问,“在我找翻译的这段时间内,我又重新翻查了丹增弟弟,姚冬的信息。您是不是怀疑姚冬被唐誉救了的这件事?”
“查得好。”唐弈戈根本不怕别人冲他来,美人计只对付他,太小儿科。他怕的是别有用心之人要对付唐誉。
“和上次调查结果一样,缅甸人和姚冬毫无关联,确定唐誉救人只是一件偶然事件。姚冬家人,他兄长、姐姐、父母,均和境外人员无关。近五年,姚冬和他姐姐有出境记录,姚冬是出国比赛,他姐姐是短暂旅游,丹增本人旅游甚少,在老家经营一间名为‘云起’的藏族风格民宿,同时经营了一个网络账号,粉丝量不小。没有签运营公司,纯属个人行为。”谭星海停顿,又说,“抽血已经完成,他想在医院附近逛一逛。”
话音刚落,丹增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人是“弟弟”。
谭星海知道唐弈戈想听到什么答案,添加道:“抽血过程他十分配合,没有抗拒,一路上也没有试图逃跑。”
唐弈戈看着那不断跳动的“弟弟”,松了一口气:“他想逛就逛,盯紧。”
结束通话之后,唐弈戈捏了捏紧蹙不展的眉头,他不怪自己过于谨慎,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能再谨慎一千倍。他有很多不能触碰的禁区,丹增总能挑选到一个,糊里糊涂地进去踩一脚。比方说直接透露自己的住处,暴露了位置。如果是这样的话,两个人并不适合建立稳定的床伴关系。两个人在床上虽然合拍,但风险能冲淡任何合拍。
等到丹增顿珠回来,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半。
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发现传染病或健康隐患。这是唐弈戈想要的结果。
丹增进屋之后,手里拎着两个大纸袋,放下的动作很缓合,仿佛里面是稀世珍宝。唐弈戈公事公办地问道:“听星海说,你在医院附近逛了逛?”
丹增点头的时候耳坠也在摇晃:“您在监视我?”
“我不应该监视你么?”唐弈戈和他距离几米,“买什么了?”
丹增不想动,抽血之后他总觉得身上没力气,醉氧现象还没从他身体撤离。不过他也清楚自己必须回答问题,一个手上有枪茧的人,自己有多少胆量可以和他对着干呢。
他站在原地回答:“是北京的糖人。”
“糖人?”唐弈戈没猜到这个答案,“现在街上还有卖这个的?”
“有的。”丹增走向冰箱,刚要打开,停手后请求,“我可以用一下您的冰箱吗?”
唐弈戈反而问:“我看着像不允许你用冰箱的恶人?”
“您……您在床上的时候,确实是。”丹增越说越小声。
唐弈戈把这句话当成了恭维,坐了下来:“北京现在只有冬天卖糖人了,那东西放不久,融化得快。”
“可是很漂亮,我第一次见到,我争取给它们带上山。”丹增听出唐弈戈的心情在好转。
唐弈戈饶有兴趣,如果丹增再机敏一些,他会觉得更完美:“带回去给谁?你妹妹还是弟弟?”
“都可以,他们应该都没见过,还有一些小孩子,他们经常来我家的民宿游乐,帮我捡捡牛粪。”丹增顿珠把半透明的小盒子放在冷藏室里,又把冰袋放进了冷冻室,“在山上……我们的娱乐项目不多。”